或許桂延澍當初派走的人並沒有遭遇意外,或許只是苟雲峰和朱華標想多了。可人都有個趨利避害的心,誰不擔心被人黑死在了那種暗無天日的小煤窯裡?
而且苟雲峰也知道,自己雖然引發的後果比較嚴重,甚至出現了槍擊輔警的事件,但他需要承擔的罪責並不重。無非就是跟著幾個大哥去打架,率先吆喝了幾句。
真正槍擊輔警的責任一來需要槍手承擔,二來需要大哥們承擔,跟苟雲峰這種小嘍囉並沒有多直接的關係。
所以要是真的追究責任的話,他倆充其量就是關幾天得了。
為了躲避這點責任,背井離鄉去小煤窯,甚至還可能丟了命,值嗎?
一開始他們躲在別墅裡,那是為了仗義,為了不給老大桂延澍添麻煩。而如今自己被曾一津一腳踢出來,隨後又被桂延澍這麼安排,這點子仗義也就煙消雲散了。
得了吧,老子們不吃這個虧。
還別說,苟雲峰他倆還真的就猜了個八成對。桂延澍將他們倆派到那小煤窯裡,確實帶著這種絕對求穩心思!
倒是沒想著坑殺他倆,但也已經通知了小煤窯的礦主朋友,到時候務必將送過去的兩個人死死看牢了,沒有命令不準返回,更不準離開煤窯半步。
這雖然不是殺人,但至少相當於有期徒刑了!
而且真要是一直在那種地方混下去,時間長了萬一發生點矛盾啥的,指不定真的出什麼危險。人離鄉賤,兩個人到人家的地盤上混,要麼裝孫子,要麼就裝重孫子,畢竟開煤窯的沒一個省油的燈。
總之桂延澍沒安什麼好心,而苟雲峰兩人的忠心仗義也很有限。
那咋辦?
於是苟雲峰這貨想了個非常作死的主意——倆人竟然走出躲藏的地方,故意跟一個小痞子發生了“意外衝突”。結果很簡單,被附近的派出所給抓了。
而派出所一旦核實了身份,頓時愣住了——我擦,這不是市局正在通知抓捕的兩個貨嗎,竟然被咱們瞎貓撞了個死耗子?!
派出所大喜,心道這回就因為抓個打架鬥毆,竟然還小小的立了一功,必須趕緊向市局彙報。很顯然,這案情也會馬上轉給直接負責的慕容小樹同志。
“啊?被派出所給抓了?”啃著一根油條的小樹愣住了,眼睛都快瞪了出來。我去,黎明之前還在那別墅裡呀,咋跑出來了?不但跑出來,而且還跟小痞子打架,這是多大的心啊,心裡就沒有一點點ABCD數嗎?
肯定不這麼簡單……她想著就跟趙玄機聯絡了一下,趙玄機也當然覺得有貓膩。想了想便苦笑道:“這倆貨估計覺得被老大給拋棄了,又犯不著拋家棄口當逃犯,乾脆被警方抓了算了。當然他們不敢投案自首,那樣會被桂延澍報復,而‘不小心’被警察抓捕了的話,就算桂延澍也說不出什麼來。”
“就是這樣,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小樹喝了一大口豆漿。
趙玄機電話上笑了笑:“不,你是英雌。”
“去死……”小樹哼哧道,“這下有點不妙呀!剛才咱倆還商量,讓桂延澍這貨蹦躂兩天再說。可現在你瞧,要是桂延澍得知兩個手下落入警方手裡,他自己會不會成為驚弓之鳥?會不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