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機和陳琳單獨在旁邊一間,現在她算是越來越覺得趙玄機不尋常了——
知道江湖上那麼多事,無論是燕雲會會長還是什麼“解剖師”莫策,而且語氣之中似乎還一直帶著毫不畏懼的氣息;
打架也越來越展現出強大實力,分分鐘打殘了馮百年;
處理緊急事務從容有度滴水不漏,老辣而幹練;
跟人談判進退有據不亢不卑,卻毫不吃虧……
陳琳這麼聰慧的女子,當然能察覺到極大的不正常。
“你以前到底是做啥的,真就不能跟我說嗎?”她紅著眼坐在沙發上,一邊說還一邊抹淚兒。
“不是不能說,而是實在沒什麼好說的。就是當過一段時間的保鏢,僅此而已。”趙玄機嘆了口氣,“總之我對你沒啥威脅,你知道這個就行了。其實要不是你非要我來上這個破班兒,我還在家心平氣和地輔導孩子作業呢,哎。”
“沒良心的。”
呃……算了,看在你剛剛喪父的份兒上,不跟你爭論。
“那你能一直在天和泰工作嗎,我是說一年之後,就當是幫我。”
趙玄機才不給她這個承諾,苦笑道:“妹兒啊,你看看來上個小班兒都惹出多少事兒了,真不值當的。而且保鏢公司真不太適合女孩子來主持,這種企業太剛硬,而你的心腸太軟。”
陳琳不服氣:“誰說我心腸軟,員工都嫌我冷心腸,都怕我。”
“你那是裝的冷硬,又不是看不出來。”
“沒裝……”
“好,算你沒裝。”趙玄機說,但心裡想:或許你也確實覺得自己沒裝冷,只是因為你沒意識到罷了。你一直要以一個男孩子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就是為了能夠挑起天和泰的大梁,但是說到底,你終究是個女子。
“都快天亮了,你休息一會兒吧。”趙玄機說著,起身就要離開。
“別!”陳琳不知怎麼的,莫名地說得有點大聲,而後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道,“我心裡有點亂,也……好吧,我承認有點怕,你能不走嗎?”
還說自己多堅強冷硬呢,這不又露怯了。
趙玄機點了點頭,坐回沙發裡眯瞪一會兒。陳琳看了看他,心裡頭莫名的覺得安然,於是倒在床上昏沉睡去。趙玄機則睜開了眼,將被子給她輕輕蓋上,甚至用紙巾擦了擦她眼角噙著的淚。
就這麼短短睡眠裡,陳琳做了好多好多的怪夢,腦袋都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