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車車尾的圓木上,其實靜靜趴著兩個身穿黑雨衣的傢伙。在這種陰沉的雨夜裡,就算盯著看都不會看到他們的存在。
而他們手中,抓著的是一根打了活結的繩子頭兒。只要扯開了繩子,就能順利將三根好幾米長的大木頭推下車。
比如看到趙玄機和葉赫來了,趁著對方如此高的車速,忽然將三根圓木推下車阻擋了本不寬敞的公路……
會死人的!
就算賓士車裡面開啟了安全氣囊什麼的,但傷殘也是少不了的。一個缺胳膊少腿的趙玄機或葉赫,還有什麼能力折騰?
而這兩個披著雨衣的傢伙,赫然就是在安河盛酒樓裡,和趙玄機打鬥過的那兩位,開車的是他們新喊來的一個從未露面的同夥兒。至於在清荷小區裡面追蹤威脅沈柔的,則是譚雲鶴和景雷。
說到底這就是一個連續坑殺的毒計。先選擇一個溼滑的雨夜,又以沈柔和多多的安全來打亂趙玄機的心,讓趙玄機不得不匆促上路、拼命趕時間,再在路上遭遇車禍……只是沒想到葉赫也親自陪同,而對於魏雲亭或馮百年而言就是意外驚喜了。
一旦車禍出現,警方或許會介入調查,但開車的那人是個生面孔,直接說是意外得了。大木頭不慎滾落,導致後車出現事故,我能咋辦?頂多就是賠償唄,背後的金主又不差這點賠償的錢。
當然,曾和趙玄機打過架的那兩個穿雨衣的,肯定不會再露面了。他們推下木頭之後就會離開雲水,從此天高路遠再不相逢。
針對趙玄機的陰謀,在這個雨夜裡悄無聲息地上演著。趙玄機自己也不知道,一條死亡的繩索已經套在他的脖頸上,隨時可能驟然扯緊。
可他現在真的來不及考慮這些,只是不停撥打沈柔的電話。可是這時候沈柔的電話也不通了,能急死人。
……
事實上在清荷小區的地下車庫裡,譚雲鶴和景雷玩兒的就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他們其實也沒想著真正拿沈柔怎麼樣,只要能將她困住,迫使趙玄機驚慌失措地上路就行了。到時候只要趙玄機的車禍爆發,他倆順勢就會離開。
所以他們戴著大沿帽,帽沿下面其實還裹著一層薄薄的淡黑色絲襪。車庫裡空空蕩蕩,就算偶爾有人擦肩而過,也不會留意到他們低著頭的面孔。再說他倆也一直躲在暗處不和人碰面,直到沈柔的那輛白色別克緩緩駛入自己的車位。
這時景雷和譚雲鶴才忽然出現,一把拉開了沈柔的後車門。沈柔驚慌失措,本要再度啟動汽車,但是背後景雷已經上了後排,並且一隻手抓住了多多。
背後,景雷壓低了聲音冷笑:“沈小姐別怕,就是個小遊戲而已。我們知道這事兒不太地道,所以也儘量不會傷害你和孩子——前提是你不要做無用的掙扎。”
副駕駛位置上的譚雲鶴倒是非常無恥,伸出手就想摸沈柔的臉,還嘖嘖讚歎女人漂亮。
結果那爪子剛伸到半空中,就被後面的景雷一巴掌拍了回去:“咱們是來幹大活兒的!馬勒戈壁的,用這種手段對付女人小孩兒已經夠下作了,你還嫌不夠髒。”
“擦,感情咱們是來學雷鋒的?得了吧,還以為自己多高尚。”譚雲鶴雖然這麼說,倒也不再試圖對沈柔無禮,畢竟做的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應該知道分寸,不能節外生枝。只用一把短刀抵在沈柔的右腰,令她不敢亂動彈。
景雷則取出沈柔的手機,讓多多給趙玄機打個電話。小孩子懂啥,嚇得不行說了幾句就被景雷及時結束通話,所以趙玄機聽到的是半截,而且再撥打的時候就已經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