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趙小貞對他而言意味著“義”,春桃對他意味著“情”,韋嘉對他意味著“利”。
孰輕孰重?
至少在他看來“義”字分文不值,他的行為已經將這個可笑的字眼一腳踢出了自己的生存字典。
那麼“情”呢,在“利”字面前還能苟活多久?錢夕惕自己也沒把握。
“別愁了,去睡吧。身上還疼嗎?我給你揉揉?”春桃滿是心疼地看著他。
他有點無力地搖了搖頭,又抽出來一根菸。這是今天第幾根了?不知道,反正眼前菸頭堆滿了小菸灰缸。
他現在犯愁的是他的手機。
中午手機被趙玄機奪去,當時一來因為驚嚇、二來因為大意,還不是太在意,只是覺得不妥。
但傍晚這手機落入慕容小樹手中之後,他忽然莫名覺得有點不吉祥。
他向來都有點疑心病,此次尤甚。
就在這時候,他另一個電話響了。響聲在寂靜的夜裡如此突然,以至於小小的嚇了他一跳。拿來一看,是韋嘉。
“你特媽在哪兒啊?!”出口成髒是韋嘉的風格。
“白天搞那麼多破事,好多活兒都堆著呢。你不是說晚上回你家住嗎?那我就乾脆在單位加班得了。”出口成謊是錢夕惕的套路。
“我擦,你還想當焦裕祿、孔繁森咋滴?離了你就建不成社會主義了是不?!趕緊滾回來,我老爹惱了。”
“啊?怎麼了?”
“還有臉問我怎麼了?我還問你呢!”韋嘉氣得不行,“你不是說咱倆捱打那事兒,悄悄在社會上透透風,過幾天自然傳到我爹耳朵裡嗎?我說你辦的是個屁啊,我爹現在就已經知道了,而且明說是你撒出去的風。”
錢夕惕愣住了:“咱爸訊息這麼靈通?!”
“還‘咱爸’,又特媽肉麻!您老人家才是我爸,行了吧?!趕緊回大德,交代清楚了再說。魏二叔也不高興,沒少添油加醋說了些陰陽話。”
錢夕惕頓時頭大,抓起西裝走了出去。
春桃在背後試圖扯一下,但手伸出半截就停下了。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她輕輕關上門,倚在門上閉上眼睛,兩行淚水從眼睛裡緩緩流下。
她覺得自己這裡頂多算是一個旅店,甚至更像是一個窯子。當他滿足了自己的心理或者生理需求之後,總是會這麼輕易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