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兩個徒弟依舊是不情願的樣子,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不下水也不行了,反正衣服都已經髒了。
看著兩個徒弟終於到了水田裡來,洛青笑道:“插秧其實也是一門學問,都好好了,我怎麼做你們就怎麼做。”
洛青說完,然後解開了一捆秧苗,抓了一小把,握在左手上,然後用右手將長在一塊的秧苗一棵一棵地拆出來,插入水田的泥漿之中,那一棵棵秧苗被插得整整齊齊,排列有序。
看了洛青的做法之後,兩個徒弟也依葫蘆畫瓢照做了,此時司馬焱說道:“師傅,是這樣做嗎?”
洛青看了看,然後笑道:“你不要從上往下豎著插入秧苗,要傾斜著將秧苗順著你的手指插進泥漿裡。”
“啊…怎麼那麼麻煩,為什麼不能豎著插入秧苗?”司馬懿好奇道。
“秧苗本來就弱小,你這樣捏著秧苗豎著插進去,很容易折斷它。”洛青頓了頓,說道:“你豎著插進秧苗,因為受到水的阻力,等你拔出手的時候,秧苗也會順著上浮一些,那樣會造成根部不穩,風一吹很容易就倒下了。”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多學問啊!”司馬焱也是一陣感嘆,平時他吃的米飯,沒想到是這樣種植出來的,若不是正在做這件事,他都有點不敢相信。
“這裡面學問多著呢,你以為你們這些王公貴族吃的米飯是怎麼來的,都是那些勤勤懇懇的小老百姓經過整地、育苗、插秧、除草除蟲、施肥、灌排水等一系列的過程,然後到了收穫季節。”
說的有點多,洛青頓了頓,然後說道:“到了收穫季節,那個時候稻穗垂下,穀子金黃飽滿時,就可以開始收成。”
兩個小徒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聽得津津有味的,這時司馬焱再次問道:“師傅,那收成之後就可以用穀子做飯了嗎?”
“你想得美,哪那麼簡單。”洛青苦澀地笑了笑,這徒弟果真有些天真了,估計皇族貴胄差不多都是這樣吧!
“都好收成了,難道還不能用來做飯嗎?”司馬焱不解道。
“收成的時候,需要將整棵稻穀一束束用鐮刀割下,然後打穀工具將穀穗和稻莖分離出來,穀穗上那一粒粒金黃的顆粒就是穀子了。”洛青笑道。
“那然後就可以用來做飯了吧?”司馬焱有一次問到了做飯。
“當然還不行啊!”
這弟子也太著急了點,洛青苦澀地笑了笑,說道:“收回來的穀子還要經過曬乾,然後利用風車將飽滿有重量的穀子篩選出來,那些飽滿的穀子才是才適合做飯,不過還沒到做飯的時候。”
“啊…還要怎樣啊?”司馬焱再次問道。
“穀子還要經過舂米這個過程,然後才能得出白花花的大米,這大米就可以用來做飯了。”
此時,洛青突然笑了笑,問道:“你們知道什麼是舂米嗎?”
“不知道,師傅您說說吧!”兩人齊聲道。
“唉,看來以後你們要多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才行了。”
青笑道:“舂米,就是將穀子表面的殼去掉,得出裡面白色的大米,具體做法就是用把穀子放入石臼中,然後用杵捶打,舂出來的殼就是米糠,而白色的米就是用來做飯的。”
洛青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在這科技落後的時代,總不能告訴他們在地球可是有脫穀機吧!
“原來還要經過這麼多的工序我們才吃得到米飯,整個過程起碼也需要兩三個月吧,而且種了那麼多,最後之上一點有用的,那些米糠和稻莖都是無用的,確實太辛苦了。”
司馬焱回想著洛青說的整個流程,不由得感嘆不已。
“誰跟你說米糠和稻莖是無用的。”洛青笑了笑,接著說道:“所謂糧草,糧是給人吃的,草就是給牛、羊、馬吃的,而那草自然就包括稻莖在裡面了。”
“嘿嘿,還真是物盡其用啊,原來整棵水稻都是寶。”司馬焱憨憨一笑,然後問道:“那米糠是用來做什麼的?”
“米糠之類的,牛、羊、馬自然也能吃,但是最主要是用來餵豬的。”
說道這,洛青頓了頓,突然情緒有點低落,說道:“但是人為了活命,也會吃糠,有個詞語叫吃糠咽菜,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有?”
“師傅,您說的詞語我聽說過,米糠我也見過,說真的,那米糠真的能吃嗎?”此時流香突然問道。
“普通人並不像我們修行者,在快要餓死的時候,難道他還有的選嗎?除了吃米糠吃野菜,他們還能做些什麼?”此時洛青看了看流香,然後應了一句。
“這…師傅說的在理,可是我們東晉朝真的窮到這個地步了嗎,百姓都得吃糠咽菜了?”流香有些懷疑道。
“唉,你們都是身份高貴的人,自然不知道普通百姓的苦,你們可知道,那些個小百姓,他們種出來的稻穀,有九成九都是被官府收了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