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唐門。
唐門建立在巴蜀之地的一座大山之中,此山之高,唐門雖在半山腰,卻也近雲霧。
清晨,隨著朝陽伴同雲霧一同升起,唐門的外門弟子就早早的起了床來到了一片草地上。今日,聽說掌門唐大先生要來為他們講課,如此難得的機會這些外門弟子無一人想錯過。
唐三也是,他天還沒亮就來了,搶了個最前排,就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等待著唐大先生的到來。而和唐三隔了三排的位置,計雲也坐在那裡,這裡當然不是唐三前世的巴蜀唐門,這裡只是唐三的夢而已。計雲的計劃是很成功的,隨著他多次的暗示性催眠,唐三夢到了前世的唐門,計雲也偷偷的用羊符咒跟了進來,這種進入別人夢裡的感覺很奇妙,他感覺不到夢裡過了多久,可夢裡的時間,從十號,變成十八號,又變回八號,整個時間鏈的變化全憑唐三想到哪裡就轉到哪裡。
計雲也不知是第幾次聽這個唐大先生講課了,不過計雲並不覺得煩躁,相反,這個唐大先生每次講的都是計雲需要的草藥知識。計雲可以說是相當愛聽唐大的課。
不一會唐大來了,計雲和唐門弟子們一樣施弟子禮,他儘量讓自己融入周圍的環境,不讓唐三發現自己。隨著夢境中的唐大落座,又一次的課程開始了,同樣的是藥物與毒物的介紹,還有唐門的一些基礎功法的講解,其中也提到過許多仙草,都被計雲記了下來。
計雲感覺,這種講道再來個兩三次,他就可以學完仙草知識轉身撤了。可是,夢境的下一次轉場裡,唐三竟然偷偷進了內門!
“這……該不會是要去偷玄天寶錄吧!竟然還有意外之喜!”計雲心裡樂開了花,雖說他用不上唐門的玄天寶錄,但誰會嫌自己好東西多啊!於是他就這樣遠遠的跟著唐三,看著唐三趁著夜色溜進了內門,看著唐三鑽進了藏書閣,抄錄玄天寶錄,然後又返回外門。
計雲就那麼跟在唐三後面,默默的看著,記下了每一個字。
隨後的夢境裡,都是唐三如何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一邊照常修行,一邊偷偷修煉玄天寶錄。在這期間,計雲也記下了唐三記憶裡的所有草藥知識。
同時也見識到了,夢與現實的不同。與跳下懸崖的上一世不同,這一次的唐三在打造佛怒唐蓮的時候就被人發現,掌門唐大先生非但沒有責怪他,還將他帶進內門,成了宗主的繼任者。該說不愧是夢啊,反差如此之大,想來唐三最真實的想法就是這些了吧。不過,如果他不跳鬼見愁的話,或許這夢成為真的也不是不可能。
後來就是唐三風光無限的遐想時刻。計雲沒有心情再看了,本想著直接出去,可是,他發現他入夢簡單,出去確實不知道怎麼出去,原著裡沒表現過。
那就只能讓做夢的人醒過來了。計雲轉頭向著正被一群師兄弟圍起來阿諛奉承到飄飄欲仙的唐三走去。
“喂,唐三!”
唐三回頭,正想看看是誰,叫自己都不叫三少了!卻看見一個幼小有些熟悉的身影,向著他,助跑,起跳,揚起手臂……
“啪!!!”
這突如其來,清脆無比的大逼鬥,直接把唐三打醒了。猛然做起來的唐三看著眼前熟悉的工讀生宿舍,小小的窗戶裡透著一點亮光,看著馬上要天亮了,狹小的房間裡三兩個同學打著呼嚕。
這裡沒有高近雲霧的奇山,也沒有惜才的掌門,更沒有阿諛奉承他的同門,大夢初醒,唐三也只能感慨一句“是夢啊……”
另一邊,從唐三的夢裡出來,計雲就一路穿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計雲已恢復意識,就趕忙做起來掏出紙筆,將在唐三夢裡得到的知識全部寫了下來,又拿起來,反反覆覆的檢查了五遍,直到天光大亮,計雲確定自己沒有遺漏一個字以後,才稍稍的鬆了口氣,目的達成,此地不宜久留!
他連忙出去,敲響了隔壁的房門,片刻後,塵詩瑤迷迷糊糊的從裡面走了出來,或許是還沒睡醒,此時的塵詩瑤正眯著眼睛看計雲,連頭上的呆毛都耷拉了下來。
“準備準備,我們今天就回去!”
……
吃過早飯,計雲就和塵詩瑤,玉天恆去了玉小剛的房間。此時的房間裡,玉小剛正在給唐三授課。
三人跟大師打了個招呼後,玉天恆很自然地就想坐下和唐三一起聽叔叔講課。可計雲卻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大師,我是來辭行的,我今天就要回去了。”
聽到這話,沒等玉小剛說話,玉天恆先提出了疑問“怎麼這麼快就要回去了?”畢竟三人是一起來的,計雲和塵詩瑤太過年幼,在他看來,自己有義務帶他們回去保證他們的安全。
“嗯,我母親前段時間不是還生了病嗎,我出來這些時間,已經是極限了,既然詩瑤的問題問完了,我也就該回去了,天恒大哥你也可以在這裡多呆幾天和大師好好敘敘舊,我們能回的去的,。”
“天恆你就和他們回去吧,這兩個小傢伙還太小,你以後也少來看我,記得我說的,別讓那些老傢伙有機會為難你。”玉小剛此時也開了口。聽到玉小剛這麼說,本來還有些心思留下來的玉天恆也是聽話的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三人只在諾丁學院呆了一個晚上就離開了,這一走,有人歡喜有人愁,但是諾丁學院裡的那隻小兔子一定是開心的!
還是那兩輛馬車,還是那條熟悉的山路,計雲依舊和塵詩瑤坐在同一個車裡。
“等回去後,我就指點你劍法,你最近魂力修行上先緩一緩,先多練練易經鍛骨篇好了,等我媽那邊沒什麼事了,我就帶你去七寶琉璃宗去看看。”
塵詩瑤點了點頭,也不說話,雖然塵詩瑤平時話也少,但此時她眼神無光的樣子,連自己說要教她劍法都沒什麼反應,顯然是有些不高興。計雲便開口問道“怎麼,你有什麼心事嗎?”
塵詩瑤搖了搖頭“只是想到,我的那些先祖,知道我這個後人要去求助那個被他們稱為叛逆一脈的後人,會有什麼感想。”
計雲聽了剛想開口安慰一下她,可在馬車外面,駕車的馬伕卻突然隔著車門對計雲說道“小公子,前面路上站著一個男人,也不讓路,看著像是劫路的,我們怎麼辦。”
這種事情還算常見,一般遇到這種事情了只要主人家下車和劫道的溝通西亞,給點好處也就過去了,所以馬伕第一時間通知了計雲。
計雲走出馬車,另一邊的玉天恆也走了出來,看到不遠處的道路上,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破舊的布袍子,此時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