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使團估計要有所行動了,已經上奏皇上,以五日為期再議聯姻之事。”趙朔長長吐出一口氣,“約莫不怎麼樂觀。”
“他們想做什麼?”夏雨不解。
“五日時間,足夠飛鴿傳書。”趙朔抱緊了她,“你自己小心些,別離開尋梅和阿奴。最近不太平,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他們不能拿我怎樣,但是你很有可能成為他們的目標。”
夏雨抿唇,“若我被控制了,你會怎樣?”
趙朔陰測測的盯著她,“誰敢拿你威脅,殺無赦。”
“若刀子架在我脖子上呢?”她問。
他瞧了她一眼,“爺會親手殺了你。”
夏雨一笑,“記得下手別太輕,否則只要還有一口氣,我都死不了。”
“爺下的手,肯定不會留情。”他欺身壓上,“要不要試試?”
眨了眨眼睛,夏雨腦袋一歪,權當自己睡著了。只是,睡著了就以為他會放過她嗎?小丫頭越發能耐了,開始懂得套別人的話,扯謊還不帶眨眼的,他豈能饒了她。
折騰到黎明時分,夏雨終於獲得開釋,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她有時候真的覺得,趙朔身心不正常。鬧起來真是沒完沒了,似乎怎麼喂也喂不飽。吃幹抹淨,就跟養了一頭白眼狼似的,不把她榨乾,好似怎麼也不甘心。
每次他離開的時候,她都好想問一問,當年的葉知秋是個什麼情況。
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當年的葉知秋,是否也如今日的她一般,被趙朔捧在掌心裡。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卻有著旁人無可觸及的溫暖之心,想來是誰都未曾預料到的。
一葉知秋,誰解其中味?
縱然身成白骨,亦佔據著無可替代的位置,否則他何以如此?這好男風的名號,莫不也是因為葉知秋嗎?既然如此深愛,為何最後無法在一起?
夏雨醒轉的時候,趙朔已經走了,枕邊空空蕩蕩的,溫暖猶存。伸手摸上他躺過的位置,夏雨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有些傷感。
許是在花滿樓待得久了,容易把一些事情都看淡。
比如男人的感情,和男人的欲.望。
得不到的時候,男人總是小心翼翼,甘願為奴。得到之後,可以溫存一段時間,而後便棄如敝屣。
趙朔早前愛的是葉知秋,現在要娶的是葉爾瑜,夏雨忽然覺得,在他的身邊,擺不下自己的位置。一時間,竟有種可笑的落寞。
過了年,就要娶葉爾瑜了。
那是皇帝與太后的賜婚,誰敢忤逆。
撓了撓後頸,夏雨坐起身來,長長吐出一口氣,“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多愁善感?得過且過,想那麼多幹什麼?自找煩惱!”
哪天趙朔不要她了,她就麻溜的捲走後院那座小金庫,下半輩子就不用愁咯!
好主意!
洛花進門,“公子,洗把臉。”
夏雨伸個懶腰,“我今天得去一趟丐幫,把冊子拿回來。”
“公子!”洛花欲言又止,眸色焦灼,“咱別去花滿樓了,那地方不乾淨。”
夏雨蹙眉,接過毛巾擦了把臉,“怎麼了?”
洛花猶豫了半晌,這才囁嚅著開口,“公子,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別害怕。”她深吸一口氣,捏緊了衣角,“上次你拿回來的鈴鐺,我就覺得很奇怪。上頭的流蘇不是很漂亮嗎?那紅線的顏色到底怎麼來的,為何還有股味,我們至今沒弄明白。”
她嚥了咽口水,瞧著尋梅和阿奴走進來,身子緊跟著輕顫起來,“昨日,我看到了花滿樓的紅絲網,上頭的鈴鐺與公子的一模一樣。這倒也罷了,關鍵是那些紅絲線”
尋梅愣住,“那紅絲線怎麼了?誰家沒有紅線,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