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嗎?我再扔個!”
“……”
黑衣人堅持不懈的精神值得肯定,奈何晏擇玉輕功了得,還使了些小把戲終於擺脫追殺。但,這個男人好像快不行了……
宋汀和晏擇玉落在一幢寺院外,這寺院隱於山林深處,僻靜深幽,離皇城甚遠,來寺裡上香的人極少,大多是商路里往來趕路的商販途徑上幾柱香,添些香油錢。
從寺廟飄出來的煙雲和不絕如縷的梵經讓宋汀倍受洗禮,看著不遠處的小門,宋汀道:“我倆不能從大門正大光明進去嗎?”
晏擇玉全身虛弱的需要倚著她才能走動,卻還是黑這一張青白似鬼的臉,充滿兇意:“閉嘴,敲門去。”
宋汀癟嘴,“若不是本小姐心地善良可愛大度,你早就被拋到荒山野林喂狼了!”說完,將晏擇玉軟綿綿的身體使勁一拽,拖著他走到後們,敲了敲。
來開門的是位年幼的小和尚,圓溜溜光禿禿的腦袋在陽光下鋥光瓦亮,見門外站著一男一女,灰頭土臉的。
“喂,小孩兒,你趕緊叫幾個大人來,他要死了。”
晏擇玉在心裡罵道,你才快死了……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當然是應拔刀相助,小和尚立手默默唸了句“阿彌陀佛”後,認真看了眼垂頭被黑髮擋住的晏擇玉,驚撥出聲:“晏施主!”
“原來你倆認識啊。”
小和尚立即撩起袍子,朝寺廟裡跑去。
這晏擇玉別看是個撲克臉,交際範圍還挺廣泛,連這深山老林的寺廟都有熟人,不錯,今日看來吃飯是不成問題了。
幾個年輕和尚跟著小和尚一起跑來,將晏擇玉扶進去,後面還有一位老方丈,在側邊命令:“快,把晏施主抬去偏房。”隨後才走過來,對宋汀行了個禮,她依葫蘆畫瓢雙手合十回禮。
晏擇玉躺上床時已陷入昏迷,臉色白中泛清,雙眼緊閉,眉心凝聚,表情很是痛苦。
方丈伸手掂住晏擇玉的頭,輕輕一帶,將他的脖頸露出來,一根銀針陷在肉裡,針尖觸及處的周圍面板已變成烏紫色。
“他怎麼了?”宋汀詢問。
方丈替晏擇玉把完脈,低聲嘆氣,“晏施主體月寒毒未清,銀針上抹有金蟄水,是刺激月寒發毒最好的東西。”
方丈喚來其中一個年輕和尚,“你快馬趕至奇珍堂,把此事稟報妙音施主,且讓她速來。”
“好。”
奇珍堂?不是賣古董的嗎……
“姑娘一路趕至這裡,快隨我去後殿稍作休息吧,老衲已暫時封住晏施主血經以防毒性擴散全身,你可放心。”
宋汀面色一紅,急忙擺手:“我可沒擔心他。”立即跟著方丈走出屋子。
寺廟後院種了多株菩提,樹冠大如傘蓋,濃濃蔥盛擋住落陽,院內暗涼清幽,只能聞得幾聲稀疏鳥啼。
宋汀坐在養性閣裡喝著小和尚端來的苦蕎,邊喝邊瞧方丈正搗藥泥,“大師,你和晏施主很熟嗎?”
方丈停下手中圓杵,看著從窗縫鑽進的斜陽餘暉,思緒飛遠:“三年前,若不是晏施主出手相救,恐怕老衲現已是地下亡魂。”
宋汀捧著茶,靜靜得聽。
“當年老衲還是寶光寺的住持……”
寶光寺她知道,聽吃齋唸佛的唐老太提過,曾經承安城裡香火最旺的寺廟,聽說求啥啥成,只是後來被皇帝下令查封了,傷了眾多善男信女的心。
“聖上隨年歲步老,聽信鬼神狂言,沉溺長生仙術,不僅如此,後宮嬪妃滑胎之禍頻繁,皇帝一故認為宮內有邪晦之物作祟,承安皇城上下受皇帝諭旨,除鬼降妖的態勢愈演愈烈。來寺裡燒香拜佛求符的百姓絡繹不絕,或許是寺裡香火旺盛的訊息傳到了皇帝耳裡,一個月后皇帝親自來寺裡上香淨身,回去不到三日受朝野奸猊小人禍害染上一場惡疾險些喪命,卻以為是在我寺沾了不乾淨的東西,將寺廟裡的和尚押入天牢,若不是二皇子,晏施主為我等翻案,……”方丈連連嘆息,談及往事辛酸良多,不忍繼續說下去。
“是誰想要陷害一座不涉朝政的寺廟呢?”宋汀覺得古怪。
方丈搖頭,“不知,是誰想要陷害皇上至今也未能水落石出。”
小和尚這時站在門外:“師傅,用飯了。”
“姑娘先去吧,老衲將藥替晏施主塗上就去。”
宋汀一聽要吃飯,所有的疑問全拋諸腦後,興高采烈的跟著小和尚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