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聞了聞,一股強烈的血腥味。莫非這個妖孽吸人血?我伸手摸了一下,那鮮血立刻在我的手上蔓延開來。我的眼前竟然浮現出很多的小動物。有野兔、黃鼠狼甚至還有蛇。
我明白了,女紙人為了利用樂宗磊,並沒有傷害他。但是它要想在樂宗磊面前幻化,必須要大量的精氣。所以它就吸食了山林的動物,為自己支援體力。
而這個樹上,佈滿了很多動物的毛皮,足以證明,這個妖孽有多麼的殘忍。
凡事借別人的生命修行者,皆為邪修。
聽到一聲門響,我轉頭看去,女紙人跟樂宗磊一起走了出來。果然是在樂宗磊面前變了模樣,一身雪白的連衣裙,乾淨典雅的妝容,怪不得樂宗磊被迷得團團轉。
樂宗磊看到我以後,臉上表現出不滿。走過來質問我,為什麼我會在他們家裡。
我懶的理他,白了他一眼,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我聽到女紙人在身後,跟他瞎編著一些謊話。
樂宗磊我是見到了,只可惜是個傀儡。他們在院子裡嬉嬉笑笑,我就在自己房裡打轉轉。這個四合院這麼周密,可見女紙人費了一番心思。但是再周密的地方,也一定有紕漏,出口到底在哪裡呢?
天漸漸黑下來,我體力也有些不支。陰間的時差跟陽間是反著的。我來的時候陽間是夜晚,本就沒睡好。現在陰間天黑了,陽間應該就是白天。這個時候,父親跟何從應該也在想對策了。
躺在床上眼皮就不停使喚,這裡有些陰冷,但是我不敢蓋旁邊的被子。之前有聽過一個段子,說是誤入荒墳休息,蓋了主人拿來的被子,第二天被黃土掩埋死亡。這也就是父親不讓我用被子的原因吧。
一覺睡到後半夜,聽到院子裡有聲響。這時候也顧不得有多困,爬起來到了窗戶邊。大家應該跟我有同樣的想法,身在地府界,睡在妖孽床,又怎麼敢一覺到天亮呢?
窗外閃動著紅光,女紙人站在院子裡,手上拿了兩隻野兔,吸食著它們的血液。野兔兩腿一登,就垂下了腦袋。吸食完畢,女紙人將兔子扔在了桂花樹上,剩餘的鮮血,順著樹幹流下來,在這深夜裡無比的詭異。
女紙人舔了舔唇邊的血,回過頭挑釁的看著我,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我,不要多管閒事。
看著女紙人回了房間,我心裡起了毛毛了。這樂宗磊每晚跟這樣的人睡在一起,難道他覺一點也沒察覺嗎?唯一的解釋,女紙人出來辦事的時候,一定是迷暈了樂宗磊。不然一個正常的人,不可能睡的這麼沉。
一切恢復平靜,彷彿從未發生過。但是那死去的生靈,給這裡又增添了一抹怨氣。
昏昏沉沉的睡到天明,就聽到有人敲我的門。我一個激靈爬起來,拉開門看到了樂宗磊。
“你幹什麼,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我口氣兇得很,起床氣沒辦法控住。
樂宗磊撇撇嘴,“可彤找你,讓你去廚房。”
我向著廚房那裡看了看,果然看到女紙人在忙活著什麼。抬腳走出去,樂宗磊就在我身後嘮叨。
“我告訴你,你別想著打歪主意。我爸已經同意我跟可彤的婚事了,這兩天日子不好,後天就可以去民政局登記了。登完記可彤就會落戶在我家,就是我樂家的兒媳婦。你們父女兩個妖言惑眾,少在這裡挑事。”
我停住腳步,腦子轉了一個圈,把這件事情理了理,然後就對樂宗磊露出了笑容。
“那我祝福你們早生貴子,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的轉變讓樂宗磊反應不過來,他還在原地發矇,我就已經進了廚房。
廚房裡擺了很多肉,到處是動物的皮毛。女紙人看到我來,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後天我就要擁有陽間身份了,為了表示祝賀。我一幫小姐妹會來給我慶賀。你不是莫家鬼廚嗎?你要是把酒席辦得好,我不跟你計較,自然會放你回去。你要是給我辦砸了,我就永遠把你困在這裡。”
我看了看拿一些食材,肉食較多,雞鴨都是整隻整隻的。
“可以,我莫家鬼廚的手藝你無須質疑,但是這麼多菜,我自己忙不過來,我要一個幫手。”
女紙人翻了翻眼珠子,“你什麼意思?還讓我給你打下手不成?”
“你是新娘子,我怎麼敢用你。我有個幫手,一直跟著我做菜的,我需要她的幫忙。”
“是什麼人?現在在哪?”
“就在樂宗磊的家裡,我要去把她帶來。”
女紙人冷哼了一聲,她不放心我出去。但是又不能拒絕我的意思,只好把我跟樂宗磊留在這裡,她自己去樂家找人。我告訴她水仙的名字,她還輕蔑的撇了撇嘴。
女紙人走了以後,我就想找點吃的,翻遍了廚房,根本沒有可以吃的東西。倒是樂宗磊,神神秘秘進了房間,我懷疑他在偷吃,就跟著一路走了進去。
果然是這樣,樂宗磊喝著小米粥,桌上還放了一個燒雞。我過去就掰了他一個雞腿,我發誓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