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再的解釋自己等人只是助人為樂,想哄哄不知道為什麼而哭的小女孩,並沒有拐賣對方的意思之後,經過各種發誓保證,武小哥終於還是放過了這三個倒黴的混混。
儘管他們的長相十分不可靠,但罪證並不確鑿,所以武小哥勉強也就不以貌取人了。
當然,這跟年紀幼小的女孩子乖乖說了實話也有一定關係,雖然她確實是被嚇到了,但天真無邪的孩子並沒有學會因自己的一己喜好而騙人。
一個冷眼瞪走三個影響市容的傢伙,武小哥收扣鐮刃,彎下身一隻單臂就穩穩抱起了小姑娘,晃晃悠悠轉身往街面上走去,打算幫疑似走失的小女孩尋找親人:“記不記得家在哪,嗯?!”
小女孩兒乖乖抱著武小哥的脖子,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還有淚花閃閃,軟軟的臉蛋貼在武小哥耳朵邊上,時不時還忍不住的抽噎一下,小模樣看起來簡直可憐極了:“哥哥……嗝!哥哥不見了……”
還有另外一個失蹤小孩兒?!
武小哥下意識的把這定義為一對小兄妹偷偷出門玩耍,然後各自走失的鬧劇,不急不忙用另外一隻手掏出手機,準備通知兄弟們找人:“嗯?!那你家裡電話呢?爸爸媽媽不在?哥哥在哪裡丟的?!”
跟小孩子說話就是得羅嗦,因為他們很多時候無法聽懂太複雜的資訊,所以每一句都得清晰直白的表達出來才行。
武小哥大家族,他正好是家裡當輩的老大,下面有一溜表的堂的全是弟弟,再加練功早懂事也早,身手又好,在信服實力的弟弟群體當中威信奇高,比家長說話還管用,一串小蘿蔔頭幾乎都是他一手帶起來的。每天早練的時候身後都跟著一串跌跌撞撞的大小土豆。
於是長久下來,武小哥也就這麼養成了嚴肅(必須有長兄威嚴)和習慣性照管小孩兒(長兄如父)……的性格。
小孩子們不大懂事,但是潛意識裡就能分辨出哪個人比較親近或是玩得來,也或者可以看成是武小哥和孩子們打交道久了,身上都染上了洗也洗不掉的一身奶味兒,其他人聞不到。小孩子們一嗅就嗅出同類氣息來了。
於是小女孩兒很安心的縮在生人退避的凶煞武小哥懷裡,一臉依賴的乖乖有問必答:“沒有爸爸媽媽,哥哥去買菜給彩彩做飯,然後沒回來。”
“嗯?!”武小哥掃了一眼懷裡的小姑娘,腦子裡飛快一轉。招手從街邊叫來一個正好路過的六扇門,大概就勾勒出對方的家庭情況來了:“你哥哥幾歲?”
小女孩兒大聲報告:“二十歲!哥哥上個月過生日!”
“乖!”武小哥淡淡點頭:“吃冰淇淋麼?”
這話題轉得真快,旁邊跑來的小六扇門默了個。然後就聽到思維同樣跳躍的小女孩兒居然也高興的應了:“哈密瓜的!”
“……”
哈密瓜的冰淇淋被買來之後,小女孩兒被徹底收服,拜倒在武小哥的休閒褲下。
而有了好吃零食的安撫之後,小孩子似乎也更加放鬆了,坐在武小哥大腿上一邊吃得滿嘴奶油,一邊乖乖的回答對面小六扇門提的問題。
“姓名是孫彩舒,年齡六歲半,性別女。住所……離這兒倒是不遠,但小孩子自己跑的話太危險了……哥哥叫孫元昊,高中文憑。二十歲,兩人系親生兄妹,父母早亡。現在法律意義上是被遠房堂叔收養,但是兄妹卻是單獨居住,平常妹妹的起居都是由哥哥照顧,小彩舒讀的是寄宿小學,哥哥平常在外面兼職打工負責養家。”小六扇門一手錶格一手ipad,邊詢問小姑娘邊登陸內部網路查詢,不一會兒就把資料整理了一份出來,唸完後交給對面坐著的武小哥。
武小哥接來看了眼,暗暗為獨力撫養幼妹的哥哥點了個贊,而後隨手把紙頁遞給好奇探頭的小姑娘讓她抓著玩兒,自己則對手下發出下一個指示:“打電話給她哥哥來接人。”
小六扇門點頭掏手機,撥出去後無人接聽。
“……”
淡定的再撥個,依舊無人接聽,如此重複數次,小六扇門終於放棄,頂著武小哥犀利目光報告:“手機沒人接。”
“嘖!”武小哥彈了彈舌,剛才的好感度瞬間拉低二十:“家裡妹妹這麼小,當哥哥的鬼混到哪兒去了?真是垃……”不經意掃過懷裡小女孩兒寫滿天真無邪的大眼睛,默默嚥下最後一個字,武小哥摸了摸對方小嫩臉,抬頭轉口義正詞嚴:“真是太不像話了!”
妹子,軟的!
這和家裡那幫糙小子們可不是同一個概念。
從來沒有過乖巧妹妹體驗的武小哥不經意間被戳中了萌點。
“……”頭兒,您剛才想罵垃圾是吧?!您絕對是想說這個沒錯吧!
小六扇門默默拉了拉衣領:“嗯,太不像話了。”
既然親哥哥不能來接人,武小哥也只有親自上門一趟,反正資料上地址也是有的,就當是換個路線巡邏了。
於是如此這般的,武小哥左牽黃右擎蒼……不,左手抱著個軟妹子,右手邊落後半步跟了個小六扇門,就這麼大搖大擺一路神魔辟易的向著地址上的孫家兄妹住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