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內,我靠著窗戶抽菸,看著雨蝶躺在床上,熟睡的女子雖然畫著很濃的妝,可仔細看卻還是一張天真幼稚的臉。
我總覺得每個在夜晚不願意回家的少女總戴著看似快樂的面具,但其實內心孤獨而寂寞。
兩年前,在我的事業正不斷蒸蒸日上,名聲也在圈子裡越來越響的時候,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和她再次相遇。當時的她似乎遇上了什麼難事,開口問我借錢,第一次是一萬,後面每次都是兩萬,三萬這樣的大數目。我當時財力還可以,也沒有多計較。然而她借的錢越來越多,最後差不多要將近十萬,而且沒有償還的能力。
那時候雨蝶提出了一個還錢的特殊方法,就是做我的女朋友。
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好笑,當時的自己以為中了彩票,一直默默喜歡的姑娘居然主動要求做自己的女朋友。原本還有些迷茫而孤獨的心在剎那間被溫暖,於是我和她就這樣開始了。
只是這兩年多來,她問我借的錢已經超過了三十萬。
一年前我查過她的底,雨蝶本名叫夏蓮,從小沒有爸爸,和母親相依為命。在十年前母親被查出來患有一種怪病,這種病目前世界上沒人能治的好,只有延緩病情的藥,而這種藥只有國外有要進口的話需要很多錢。
利用上天給她最大的優勢,那張好看的臉,她這些年從很多公子哥手上搞錢,大部分都用來交給她母親當了醫藥費。
是個好姑娘嗎?或許是吧,只是這些年被公子哥包圍著的她,自己用錢也越來越大手大腳,我和她談的這兩年多,自己口袋裡的錢越來越少,如今差不多要見底了。
胖子總是讓我清醒點,和這姑娘分了。
但我每次都下不去這個心,總感覺自己身為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喜歡的姑娘都養不起,那還算什麼男人。
她蜷縮在床上,嘟囔了一聲,我坐在窗戶邊抽著煙。
兩年多來,她沒去見過我的父母,也沒有帶我去見過她的母親,我的朋友漸漸開始討厭她,而她的朋友卻如流水般的換,多是和今天這樣社會上的混子。
夜裡兩點多,她翻了個身慢慢睜開眼睛,搖了搖頭從床上坐起來,一眼看見了我。先是一驚,隨後看清是我才放鬆下來,捏了捏脖子後說道:“是你把我送到招待所的啊?”
我點了點頭,她從床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面前,坐在了我的大腿上,一把抱住我,用如同夢魘一般的聲音說道:“你真好。”
我心裡微微一動,但還是冷著臉說道:“你能稍微收斂點嗎?”
“怎麼了?”
她有些驚訝地問道。
“該和你那些社會上三教九流的朋友斷斷乾淨了吧,也應該節約一點。”
“為什麼要節約?你是我男人,應該養我,不是嗎?難道你養不起我了嗎?可如果你養不起我的話,你還有什麼用呢?”
她低頭看著我,用天真無辜的臉說著殘忍的話,我深深地皺起眉頭,她的話裡彷彿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讓你生氣卻無法發怒。
“親愛的,很快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醫生說了,幫我母親根治的方法找到了,只要這一次能成功,以後就不需要每週都為我母親準備新藥。但是,親愛的,根治要花很多錢。”
她似乎和我說的所有話都圍繞著錢。
“要多少?”
我冷漠地問。
“醫生說所有的費用,包括開刀,包括藥品還有後期的營養、護理……總共要八十幾萬,最好準備一百萬。他們會請外國的醫生來主刀,一定能治好我母親。”
她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讓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百萬,我現在哪兒有這麼多錢!
“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