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我都和這個不知道來歷的怪人在一起,原本打算第二天就離開的我,一直在默默地觀察眼前這個怪人。他基本不和我交流,但吃飯甚至是身體語言都和普通人一樣。我企圖從他身上找出突破點,如果他是從外面跑進來的,就說明他可以帶我離開這裡。
“喂,喂!”我拍了拍手,他抬起頭望著我,“你是怎麼進來的?從哪個方向進來的?能給我指出來嗎?”
他卻搖了搖頭,隨後胡亂地揮動手臂,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試圖和他交流,但每一次都是一樣的結果。漸漸讓我開始洩氣,嘆了口氣,拿出煙盒,進來後帶著的煙也不多了,原本滿滿的一盒煙現在已經少了三分之一。我抽出一根,剛點上,對面的怪人忽然聞著煙味就走了過來,但礙於身上捆著的繩子,所以只能伸展到一半,繩子繃的很緊,拉也拉不動。
“啊!”
他扯了半天,也沒能將繩子扯斷,著急地喊了起來。
要抽菸?這怪人連話都說不清了,沒想到這口倒是還沒落下,我將點燃的香菸遞了過去,他如獲至寶般接過去吸了一口,隨後吐出長長的菸圈,臉上竟然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我看了想笑,重新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低頭點火的時候卻聽見怪人冷不丁地說了一句:“好久沒抽到煙了。”
我一怔,點火的手也跟著停在了半空,猛地抬起頭盯著眼前的怪人,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他夾著煙,笑了笑道:“沒聽清嗎?”
前後的情況反差太大,我竟然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有些吃驚地說道:“剛剛是你說話?”
“怎麼?這裡還有其他人?”
他裂開嘴笑了笑,滿面皺紋慢慢地舒展開來。
“可是剛剛你不還是瘋瘋癲癲的嗎?怎麼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甚至有些語無倫次起來,他吸了口煙,笑道:“具體的情況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我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中。而且在過去的這些年裡,瘋癲的狀態越來越長,而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似乎只有在內心特別渴望的時候才會清醒。”
渴望會喚醒他的意志,因為想抽菸所以才清醒了?這雖然扯淡,但有很大煙癮的人都知道,那些幾十年的老煙槍,一時三刻手上沒煙的話整個人都會感覺不舒服,更有甚者會出現煩躁易怒的情況。
“你是誰?”
這是難得的機會,我急忙問道。
“先前應該已經告訴過你了,我是許天旺。”
他開口回答道。
“不可能!”我失聲喊道,“許天旺要是活到現在早就超過一百歲了,應該老的連動都不能動了,你的身手我見識過,你絕不可能是許天旺!你到底是誰!”
他握著煙慢慢站了起來低聲問道:“現在是几几年?”
“八十年代,早解放了,不是民國了。”
我急忙說道。
他一頓,隨後淺笑起來,開口道:“原來已經過了那麼久了啊,不過也正驗證了我心裡的猜測,這個地方,這座城池,和外面的世界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