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著嘴笑了笑,珠子則拍了一下洛邛的腦袋,好笑的說不出話來。
小鋪子門面看起來不大,但其實真正的場子在地下,順著石階走到了地下室,姑娘推開一扇玻璃門,就聽見裡面熱火朝天的喊聲。她笑了笑道:“需要什麼就喊我,三位爺玩好啊!”
珠子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張十塊錢塞在了姑娘胸口的衣服裡。這個動作再次讓洛邛震驚,小夥子眼睛瞪的老大,還嚥了下口水。
“珠子大哥,什麼是鬥瓶子啊?”
我奇怪地問道。
“鬥瓶子是個說法,你們跟我來。”他領著我倆走到了前方圍著一圈人的桌子邊上。推搡開幾個人後,我看見眼前的是個石桌,長條形的,寬大約有三米,長度得有五六米,石桌上放著幾個瓶子,瓶子樣式都是一樣的。模樣和酒瓶很像,石頭材質,封口處貼著三張黃色的符紙,瓶身上也有奇怪的花紋刻印。看起來很不尋常,而周圍的人嘴裡都嚷嚷著我聽不懂的話。
“右三,右三!肯定出好料!”
“我開左一,左一,都別和我爭啊,我掏錢!”
氣氛熱烈,洛邛奇怪地問道:“他們都喊什麼呢?”
珠子笑了笑說:“這就是鬥瓶子。最開始是江西那邊的幾個道上人發明的,後來漸漸在圈子裡玩了起來。這石桌上所有的瓶子都用秘法加持過,瓶蓋也用符紙封著。所有人都不能靠近中央的瓶子,除了那個穿黑衣服戴手套的人,那個人叫瓶官。桌上一般一次放十七個瓶子,有些瓶子裡有好東西,但大部分都是空的。一般的規矩而言,桌上十七個瓶子其中好料有三,空料為十四。開一個瓶子需要2000塊。如果你一次開中了好料,那肯定穩賺。好料一般都是價值在五千到一萬的東西。可如果你花錢把桌上的瓶子全都開了,肯定划不來。拼的就是運氣,一般適合有點小錢但是不那麼財大氣粗的人。當然還有一些是窮瘋了來碰運氣的人。對了,因為瓶子裡只有一樣好料,所以如果有多人下一樣的注,就會加價,加價最高的人就投標成功。莊家在這上面賺的錢也不少,不過一般沒人搶,畢竟加註後還不中的話那就虧大發了。所以,都是先下手為強!”
“哦,怪不得你讓我準備點小錢,原來是來賭博啊。”
我笑了笑道。
“也不能說是賭博,因為沒有賭博那麼刺激,不會讓你花一百塊賺到一百萬。低投資低迴報,對我們而言就是玩個樂子。莊家一次也就賺個幾千塊錢,純屬娛樂。不過,像我們這種有邀請函的人,如果開到了好料,轉手再往會場裡面一賣,那賺的可就多了。哈哈,玩一把嗎?”
珠子笑呵呵地正要摸錢,我搖搖頭說道:“我不喜歡賭博,就看看吧。小洛你要是想玩,也節制一點。賺錢不容易。”
我剛說完,眼前這一波下注已經結束,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我摸了根菸出來,回頭看了看,瞧見隔壁一張桌子人特別少。但好像玩的也是開瓶子的活兒。不過桌子邊上站著的都是一些瞅著便有錢有勢的人。
“第二波下注,開始了啊!”
瓶官讓人收拾了一下桌面,隨後喊道,工作人員將瓶子端上來,放在了桌子上。眾人立刻觀察起來。
洛邛笑呵呵地湊過來問道:“山哥,能看出門道嗎?我想下一把玩玩。”
“別問他,這些瓶子都是封死的,除非修成了天眼通,否則根本就看不穿。再說了,江湖上修成天眼通的人都是有大本事的高手,哪個還缺錢來賺這點小錢?你就別想著投機取巧了。喂喂,瓶官,我下左四,對,左四!”
珠子舉著一疊錢呼喊起來。
我眼睛掃過十七個瓶子,奇怪的是,彷彿這些瓶子之中,有三個散發出微弱的氣,其他都沒有。想了想後對身邊的洛邛說道:“右五,右二,還有左三。你下這三個……”
洛邛點點頭,從貼身放的包裡摸出厚厚一疊錢,呼喊起來。
“下注離手,現在開瓶!”
瓶官高喊一聲。
周圍的人都屏息凝神,瓶官一個個開啟瓶子,嘴裡喊著:“左三,中!右五,中!右二,中!”
瓶官此話一出,我身邊的洛邛頓時激動地喊道:“哈哈,全中了,三個!三個全中了!”
站在一旁的我抽著煙,笑了笑說:“好像,不怎麼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