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點點頭解釋道。
一個日本女鬼為什麼會知道中國土獸的來歷,就算它生前曾經在中國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但也只是作為平民老百姓的身份活著,沒道理可以接觸到土獸啊,怪物啊之類的東西。人死後不是馬上就會變的無所不知,也需要學習才能增長知識。
我捏著酒杯,細想了片刻後說道:“你們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告訴這個日本女鬼有這味鬼頭蟲。然後讓它想辦法去弄,但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就在我覺得很多事想不通的時候,身邊的洛邛卻開口說道:“山哥,我覺得也許有這種可能。”
“你說。”
我示意他說道。
“會不會有人需要鬼頭蟲,但沒有錢或者門路去弄這味鬼頭蟲,才蠱惑日本女鬼讓其去尋找鬼頭蟲,再想辦法從中獲利。”
洛邛這個想法不能說不可能。
“算了算了,不想這些了,快點吃飯,唐先生給的任務我還留著,晚上咱們一起研究研究,聽說是筆能賺大錢的生意,對了,慧智這小子沈夢恬帶著每天上學去了。現在這小子除了光頭和腦袋上的結疤之外,看起來就和普通的小孩兒差不多。對了,提起沈夢恬,她知道你出獄了,說想見你一面,你看看你什麼時候有空……”
“先喝酒,想辦法撈錢,見不見的再說吧。”
出獄後的這第一頓酒喝了很長時間,一直到深夜宋老闆打烊,我們仨才提著酒瓶子離開。
路燈下,我走在前面,雙腳踩在馬路的邊緣。胖子和洛邛勾肩搭背地走在我身後。胖子估計是上頭了,一邊走一邊仰起頭唱歌。
“春天的花開秋天的風,以及冬天的落陽,憂鬱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經無知的這麼想……”
一旁的洛邛小臉微紅,笑呵呵地問:“崔哥,你這唱的是啥啊?怪好聽的,和我們老家的山歌似的。”
“這是羅大佑的歌,叫光陰的故事,我那會兒有磁帶回頭放給你聽。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一個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胖子說著說著又唱了起來。
其實他唱歌不好聽,就是扯著嗓子瞎吼,可不知為何,每每回想起這些片段的時候都會莫名地微笑。
那些兄弟幾個走在空曠路上,踏著孤獨燈光的日子;那些喝醉後勾肩搭背無憂無慮的時光;那些不知道未來如何只要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美好回憶。
所有這些都成為了一個人心中最深也最甜蜜的幸福。
比任何珍寶都要無價,因為青春無價,時光無價,回憶無價……
我們三個順著公路就這麼一直走著。
青春如此無憂無慮,我轉過頭,看見胖子和洛邛傻呵呵地笑。
“山哥,你也唱兩首啊!哈哈……”
洛邛舉著酒瓶哈哈大笑著喊道。
“老子唱不來,就他孃的會唱國歌……”
我笑著擺擺手。
仰望星空,那年還能看見璀璨的星光,如今早已經不見了。不是星星不在了,而是人們不願見它們了而已……
回到胖子家,我躺在床上,關上門後開啟窗戶,在窗臺上點了三根菸,輕聲說道:“磚頭,願你早點投胎,十八年後再跟著我混。你的老母親,我會照顧的……”
伸出手輕輕地捂住臉,終究還是有淚流下,順著指縫輕輕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