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啊,我告訴你,這牢裡和外面是一樣的,都是個社會,社會就是人和人組成的,你別看他們一個個兇狠的樣子,但其實也都是有爸媽有兄弟姐妹的普通人。和他們關係混好了,至少能在裡面日子過的舒服一些。對了,你原來在外面是幹啥的?”
磚頭抽著煙,開口問我。
“我是做小生意的,要不是這一次出事,我也想不到自己會進來。”
我聳了聳肩膀道。
“其實我覺得你應該不是壞人。”他這麼說,讓我覺得奇怪,“我在外面也混了十來年,道上那些壞蛋一眼就能看出來,你不是壞人,骨子裡應該挺正直的,所以我才放心把老孃託付給你。”
我笑了笑,看人這門功夫我不懂,抽完煙,將菸頭熄滅後遞了出去,隨後宵禁睡覺。
已經過去半個月,但我的睡眠依然不好,睡著之後總會夢見老大爺的臉,有幾次噩夢特別真實,感覺就像老大爺正站在我的面前,滿身都是血,喊著為什麼我要殺他。
“啊!”
但今夜驚醒我的卻不是噩夢,而是隔壁牢房傳來的一聲慘叫。
我猛地睜開眼睛,對面的磚頭也一下子坐了起來,有些吃驚地說道:“咋回事?我怎麼聽見慘叫聲了?”
“嗯,好像是隔壁傳來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吃驚地跑到鐵門前,開口說道。
看見外面跑過來幾個警衛,接著聽見慌亂的說話聲,貼著鐵門能看到有一個人被抬了出來,看起來全身都是血,但沒見到臉,可裸露在外面的手卻是青紫色,甚至還浮現出一塊塊血色狀的斑紋。
“咋回事啊?”
磚頭站在我身後問,看熱鬧的人遠不止我們這裡。幾個警衛抬著那人越走越遠,我卻模糊地看到有個人影站在牢房走廊上,是個不怎麼清晰的影子,淡灰色,矮矮小小的樣子,看著像是個姑娘。可這牢房裡怎麼會有姑娘呢?她卻慢慢轉過頭,和我對視了一眼,雙眸居然是漆黑的,眼睛下流著兩道血淚,臉上全是刀傷,張開嘴巴露出帶血的牙齒!在其身邊,飄灑出一片如同羽翼般的灰色氣息,著實奇怪。
“操!”
我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咋了兄弟?”
磚頭奇怪地問我。可一看我的臉卻臉色大變,指著我說道:“兄弟,你的臉,臉上怎麼有血?”
我被他說的一怔,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鼻子上正不斷地往下流血,而且止也止不住,腦袋越來越熱,搖搖晃晃地踉蹌起來,隨後便一下子倒了下去。
“兄弟……兄弟……”
我聽見磚頭對我呼喊起來,隨後便什麼都聽不見,昏迷過去。
等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正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醫生站在我的旁邊,我手上插著針頭正打點滴呢。
“醫生,我是咋回事啊?”
我奇怪地問道。
“你剛剛突然流血,我幫你做了簡單的處理,可能是你傷還沒好。”
他沒抬頭地說道。
“哦,那有勞醫生了。哎呦,頭怎麼這麼痛啊。”
感覺腦袋像是撕裂之後又重新縫合一般,痛的要命。彷彿那扇被我強行開啟的大腦的門,此時已經完全碎裂,再也不能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