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揹著手,這十萬對我們其實很重要,胖子的叔叔在外面飄一天就危險一分,老毛子肯定不會放過他,有了這十萬,也許就能填上更多的窟窿!
除掉唐先生之外還有誰能罩的住我們?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最後蹦出來一個名字——許從逝!
另一位老先生,許先生。
他說如果我們遇上麻煩的話可以去找他,但他會幫我們嗎?幫也許是會幫的,但可能也要收錢。大不了我們將給唐先生的十萬付給許從逝,也可以藉此機會告訴唐先生一件事,我們背後還有靠山,讓他對我們更重視!
腦袋在一瞬間蹦出來很多想法,深吸一口氣回頭對胖子說:“我要吞掉這十萬!”
唐先生篤定地坐在房間內,等我們出來後他回頭笑著問道:“決定了嗎?是否要我幫你們忙?”
我看的出這位道上的大人物一定認為我們會找他幫忙,所以鎮定自若。可沒想到,我開口說道:“不必了,我們自己能擺平。”
這其實是個挺冒險的做法,但冒險有冒險的好處。唐先生微微吃驚了一下,果然是沒料到會被我們拒絕。他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深沉的東西在流動,好一會兒後說道:“年輕氣盛是好事,不過不要把自己摺進去。既然你們這麼決定了,那我尊重你們的選擇,把合同拿過來吧。”
他接過合同,簽完字按了手印後說道:“不過如果你們事後再想找我擺平這件事,要付出的錢可就更貴了,生意歸生意,雖然我很欣賞你們幾個年輕人。”
揣著價值三十七萬的合同,我們仨打了輛計程車回家,胖子抱著合同,臉上滿是傻笑,洛邛一直在追問他能分多少。
而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想了好一會兒後說:“胖子,明天我們去白鴿街。”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來拜訪許從逝先生,白鴿街是上海的一條小路,但靠近郊區,並不是人口密集區域,配套設施在當時也沒有跟上,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公交車倒了三輛才到白鴿街。
“三十三號在哪裡啊?”
洛邛看著門牌問。
“不會是那個吧……”
胖子指著前面的一棟四層樓的洋房說。紅褐色的磁磚,白色的斜面房頂,純歐式的建築,房子前還有一個大院子,四周以高牆圍了起來,前方是一個大鐵門,看著很高階而且門禁森嚴。
我走到鐵門前,門牌號清楚地寫著“33”,還真是這裡!
我們仨站在門外,胖子回頭看了看,在不遠處有一個小賣部,趕緊走了進去,還好有電話。借了小賣部的電話打了過去。
“人在家,約好了,一會兒有人來開門。這房子夠氣派的,值老鼻子錢了。”
胖子走回來後說道。等了約莫五分鐘後,鐵門內傳來響聲,大門慢慢地被拉開,如同神秘的宮殿開啟了大門,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外國人站在我們面前,八十年代那會兒見到外國人是很稀奇的事!記得小時候學校老師還特別提醒:路上遇到外國人不要圍觀,要懂得禮貌。
由此可見那時候外國人的稀有程度,眼前站著的是個金髮碧眼的老外,身材修長,對我們三個微微點頭,用比較夾生的中文說道:“請跟我來。”
“山哥,我的天啊,那是外國人嗎?真的是金頭髮啊,他眼睛怎麼是藍色的啊。面板好白,曬不黑嗎?”
洛邛大驚小怪地嚷嚷個沒完,惹的我和胖子哈哈大笑。
這位應該是房子的管家,管家這個詞我們過去只在錄影帶裡見過,中國雖然改革開放了,但這麼資本主義的事兒還是很少見的。我們這回也都算是開了眼界!
跟著老外管家進了房子,在一樓的大客廳裡坐著,等待許老先生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