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再提醒你一次,看看就行了,別真以為癩蛤蟆能吃到天鵝肉。那不現實……”
我天天來,每次都坐這個位子,酒保都認識我了。
“別瞎說,什麼癩蛤蟆,天鵝的,我不懂。”
嘴硬的回了他一聲,酒保聳聳肩走開後,我喝掉了杯子裡的酒,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剛準備招呼胖子他們回去,身後忽然傳來了如銀鈴般動人的聲音:“哈哈,是你啊,又見面啦。”
我已經蒙上灰塵的心忽然被人輕輕擦去,舞池中所有的光於我眼中暗淡下來,回過頭,期待已久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那種充盈在內心深處的悸動慢慢醞釀開來,眼裡的失落頃刻間消失。
只為看她一眼,我來了四夜。
年輕對我不懂得愛情,但正因為不懂,所以才那麼甜美,讓我永生難忘。
她穿著白色的襯衫,帶著一個好看的藍色髮箍,頭髮剪短了,但短髮還是很漂亮,穿著天藍色的百褶裙,揹著一個黑色的細帶雙肩包。
像是一隻在藍天襯托下輕盈飛過的蝴蝶,帶著翩翩身姿,讓你感覺清澈的純潔。
“喂,傻了嗎?怎麼不說話?”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在我眼前揮了揮手。我這才回過神,不好意思地說道:“哦,剛剛在想事情,好巧啊……”
“不巧,他都來了四個晚上了!”
酒保不合時宜地插話,害的我一下子羞愧難當,臉“蹭”的一下燒了起來。
“啊!原來你也這麼喜歡玩啊,我這幾天在外地,所以一直沒來。以後要經常聊天啊,嘿嘿……”
她衝我笑了笑,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有些女孩兒就算畫了很濃的妝可還是給人很清純的感覺。
“好啊。喝酒嗎?我請你!”
我急忙坐回了椅子上,雨蝶坐在我旁邊,撐著手,從包裡拿出了一包煙。我一頓,奇怪地問:“你抽菸?”
“對啊,是不是覺得抽菸的女人不好?”她熟練地點燃了一根,我看了一眼,她抽的是老熊貓,即便有錢也不一定能弄的到。
“沒有,只是好奇。”
我搖搖頭道。
接著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我從來沒試過那麼努力地去發現話題,更沒有那麼費力氣地去應和一個人。但那一天我都做了,拙劣的像是蹩腳的小丑,可心裡卻似萬千牡丹在開放。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她看了看手錶說道。
我一頓,想了想後說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鼓足了勇氣,後來我回憶當時的情景,一直覺得特別丟人。
她盯著我,突然湊近,紅色的唇膏幾乎快要印在我的臉上,我彷彿能感覺到她臉上的熱量。亦或者是心跳在加速,讓我感覺有種灼燒的痛。
“你可別喜歡上我,我是帶刺的玫瑰,當心受傷……”
她笑著在我耳邊輕語,然後轉過身朝外走。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翩然如同雨裡飛舞的蝴蝶。
“人家不用你送,她男朋友會派司機來接她的。人家坐弗雷特伍德!你都不知道吧?凱迪拉克知道嗎?”
酒保在後面嘲笑般地對我說。
的確,他的這句話讓我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我不過是一個因為賺了幾萬塊而沾沾自喜的小混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