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聲音吸引了我們的注意,抬起頭看去,瞧見說話的人居然是閶鋭刀。
“你說還須草?”
他點了點頭道:“是的,還須草,能透過抑制妖化時候妖族體內暴漲的妖氣來讓妖族的妖化停止。這種草藥不僅用於對抗提前妖化的妖族,同時也用來幫助那些想要在妖化前繼續積攢力量的妖族。”
“你從何而知?”我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沈夢恬卻焦急地問道:“你那裡有嗎?還須草,你有嗎?”
閶鋭刀笑了笑道:“還須草是很稀有的草藥,據說極北之地每十年才會生長出一小片還須草,而且只會生長十天,十天後這些還須草就會衰老凋零。即便是採摘的時候也需要非常小心而且還要用特殊的符紙包裹,不然到了十天期限,這些還須草也會自己凋零。因此,別說市面上買不到,就算有貨,價格也是不菲。但,我這裡的確有還須草,而且可以免費提供給你。”
閶鋭刀此話在我聽來是別有用心,但卻像是給沈夢恬注入了強心劑。她立刻說道:“那多謝你!”
“不用先急著謝我,我這麼做也是有條件的。”果然不出我所料,天下就沒有白掉下來的餡餅,“我可以講還須草給你,但條件是你要將大風交給我。”
“什麼!”沈夢恬吃驚地喊了起來。
而我心裡卻冷笑一聲,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大風是洪荒遺種,乃是強大的妖族,但時至今日已經不多見了。像這樣強大的遺種不該留在如你這般的普通人家裡,從今天的事情就能看的出來,你不瞭解妖族,而且你也養不活它。雖然沒辦法確定這是不是人間最後一頭大風,但即便不是也非常珍貴,難不成就這樣白白斷送在了你的手裡?”
他的這番話卻讓沈夢恬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中,她慢慢地低下頭,眼神中帶著黯淡的光。
“你到底是什麼人?許老先生派來的人絕不會說這種話!”我開口呵斥道。
“我的確不是許從逝先生派來的,他派來的人被我們幹掉了,現在魂魄估計應該在排隊投胎的路上。至於我們是誰……巴小山,你應該並不陌生。”說話間,卻見對方慢慢地拉開了自己的領子,露出了自己的肩膀,在肩膀上刺著一個圖案,乍一看就像是一個“中”字。我立馬反應過來,吃驚地說道:“中天門!”
“正是。”不止是閶鋭刀,在他身後的人也紛紛一個個露出了刻在身上的刺青,我對這個圖案太熟悉了,大黑山內的古廟,化作殭屍的怪物,我和這個中天門已經打過多次交道,而且看起來他們比我想象的還要神秘。
“你們不是應該很久之前就衰敗了嗎?”根據一些古書記載,中天門最後一支應該在民國初年就已經被滅,門下眾弟子死的死,逃的逃早已不成氣候。怎麼時至今日還有人打著中天門的旗號!
“我們一直活的好好的,而且也一直髮展的很好。只是我們並不高調,也不願意出現在世人的眼中。這頭大風交給我們,比留在你們手上要好。”
“我要是不給呢?”我開口喝道。
“如果不給,你也拿不到還須草,除非你忍心將大風的妖元打碎,根基毀了。那樣我們也不需要這頭大風,但這樣的小妖無異於殘疾的孩子,沈夢恬小姐這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難不成你一點都不愧疚?”他並不和我正面對抗,反而將話鋒轉到了沈夢恬的身上,沈夢恬一怔,閶鋭刀很會說話,三言兩語間就挑起了沈夢恬心裡的內疚和惶恐。
“我養不活小妖的嗎?”她慢慢低下了頭。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麼想,我們可以找到方法,他們能做到的我們也能做到。養妖和養小狗沒有區別,我們可以把它當成孩子來養!”決定權在沈夢恬身上,如果她決定將小妖送給閶鋭刀,那我也沒話可說。
“哈哈,別說笑了。妖就是妖,你別把它和小貓小狗混為一談,那根本是兩回事。你們對妖的瞭解太少,這次不過是一個教訓,之後會發生太多問題。如果大風長大嗜殺成性怎麼辦?如果它開始攻擊你們怎麼辦?如果大風發生病變怎麼辦?你們甚至連真正大風的樣子都沒見過,所以把它交給我,這樣至少你們還能保證它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