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沒想到沈夢恬那麼平靜,就好像早就猜到後有了心理準備似的。可如果不是胖子看見沈夢恬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慌張和撕裂的疼痛,他甚至都會認為眼前坐著的不是沈夢恬,而是一個陌生人。
“是嗎?怎麼會呢?”沈夢恬低聲問。
“具體的我就不多說了,可能是因為這件事沒有對外說,只有圈子裡知道的緣故所以你並不知道。山子是在美國出事的,遺體沒找到,所以我在我家那片的冥園給他買了個墳,算是落葉歸根了。呵呵,這事兒還是不說了,我前面提到的那事,你考慮考慮,哥哥我不怎麼求人。這回是拉下老臉來請你幫忙,你可得好好想想。”胖子說的很誠懇,兩個人隨後聊了幾句,胖子便開口告辭。
望著胖子離開的背影,當鐵門關上的一刻,沈夢恬朝後退了幾步,有些失神地跌坐在沙發上。後方的管家見狀奇怪地問:“夫人,身體不舒服嗎?”
沈夢恬擺了擺手說道:“只是……一位朋友走了,心裡有些難過。”
胖子開著車,路過聚福酒家的時候瞧見聚福酒家周圍的牆壁上都畫上了大大的“拆”字,這一片被開發商買下來了,聚福酒家也要搬遷了。只不過宋老闆搬的晚,附近的居民都走了,他這酒樓也變的冷冷清清起來。
胖子將車停下來,宋老闆正在門口喝茶呢,看見胖子後笑了笑招呼道:“崔兒啊!”
“這大中午的這麼閒啊,你讓廚子給我炒兩個菜,我吃口飯。”都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胖子也不客氣地說道。
“廚子都被我辭退了,我親自下廚幫你做兩個吧,等著啊。”
沒多久,幾個熱氣騰騰的菜就上了桌,胖子倒了壺茶,兩個人坐下後胖子喝了一口,問道:“咋了?生意不做了?”
“這片要拆遷了,沒生意呢。這不,前幾天開發商那邊又有人來催我早點搬家,我就給廚子們都放了假,這幾天讓我們家那口子帶著兒子看看新門面,準備換個地方開飯店。”宋老闆老了許多,不過生活還挺美滿的,兒子長大成人自己這幾年飯店也賺了不少錢,而且聽說炒股票還賺了一筆。
“哦,那我以茶代酒提前祝你新店開門大吉,財帛不絕。”胖子笑了笑舉起手上的茶杯。
“哎……”卻見宋老闆臉上沒有一點笑意,反而是一副愁雲慘霧的模樣,“我一直覺得做飯店就和種樹一樣,遇上好的地段生意做起來了,這飯店就越來越興旺。可要是換了個地方,那估計這生意就要垮了。不過承你吉言了,等我那邊新開張就喊你一聲,記得過來捧場啊。哈哈……”
說到最後宋老闆好不容易笑了幾聲。
“那當然,不過你這要是等個大半年恐怕不成了,等過陣子我們幾個要出遠門。”
“哦,那怕啥,等你們回來再來坐坐。你看當初小山一出去就是好幾年,回來後還不是坐下喝酒都和一家人似的,小山……”宋老闆此刻忽然收住了嘴,表情有些尷尬地說道,“對不住,一時沒收住,又提了小山。”
他是為數不多知道我死訊的朋友。
“沒事,呵呵,是啊。那咱們說定了,等回來之後我去你那裡坐坐……”
胖子吃過飯出來的時候,車子發動,朝前駛去,反光鏡裡的場景早已不同。日光之下,樹影斑駁,他輕聲唸叨著:“時代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
下午和洛邛碰了頭,兩個人本來打算去找許老先生幫幫忙,看看能不能得到點幫助。沒想到,意料之外,有個人找到了他們。
“崔哥,軍龑在那輛車等你。他中午來的,指名道姓要見我們兩個。”洛邛說話間指了指前方停著的黑色轎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