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夫才說,太子的生機全在小丫頭一人身上。
老夫年紀大了,別無所求,太子若有心,就記這小丫頭的恩情罷,以後無論何時,保她一生無憂、不受人欺凌便好。”
怪醫知道沈念早晚會去中都,偏他最不喜那等級分明的地方,以後怕是不會隨行……
小丫頭性子純真,沒幾分城府,他怕她鬥不過中都那些心都是彎彎繞繞的人,剛好藉此機會,替她再找個靠山。
怪醫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很是動容。
少有人如此,沒有私心的對別人好。
蕭宸拱手,鄭重應下,“前輩放心。沈姑娘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還是我的弟妹,無論何時,我都會護她。”
便是沒有救命恩人的身份,小姑娘也是他的弟妹,謹之在意的人,他自然會護著。
再說藥引子是沈念尋到的事,他從與蕭執的信中早已知曉。
恩情被他埋於心,只等回中都再報。
餘生漫漫不是嗎?
只要他活著,大越就沒有能越過她!
沈念從怔愣中回神,感動的眼淚汪汪,挽住怪醫的胳膊,說道:“嗚……怪老頭你太好了,你比我親爺爺都對我好,我要給你養老,讓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什麼也不愁……”
怪醫正正好認識柳老國公,還與他有一點小小的恩怨。
見那老夥計的親孫女都叛變了,嘴角要翹不翹的,得意的要上天。
連那點被肉麻到的不自在都忘了。
“好啊,老頭子我可記住了!”他聲如洪鐘,笑聲爽朗,“等以後老的走不動,就去找你養老。”
沈念很喜歡怪老頭,每天與他鬥鬥嘴就當消遣了,“那就這麼說定了!”
閒聊幾句,說回正事。
“怪老頭,你什麼時候開始給蕭大哥治病啊?”沈念問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就連神色始終淡淡的沈晏深都看了過來。
太子仁厚又不缺果決,大度又有原則,是個合格的儲君。
唯身體不好是所有人的遺憾。
作為一心為使大越海晏河清而宵衣旰食的人,沈晏深希望太子身體好轉。
怪醫說:“老夫要是沒出差錯,太子一直在吃你給的強身丸吧?”
這沈念不知道,她都是把東西給蕭謹之,他如何處理她沒問。
“是嗎?”沈念問道。
蕭執:“確實如此。”
擔心出什麼差錯,皺了皺眉,“可是有何不妥?”
“沒有不妥。”怪醫習慣性的摸摸鬍子,“不僅沒有不妥,還大有裨益。要不是強身丸,這會兒他哪站的起來。”
他看著蕭宸道:“眼下看,你身體的狀況尚可,今日先稍作休息,待老夫準備一番,明日給你解毒。”
事情終於定下來,蕭宸緊繃的心倏然放鬆下來,“多謝前輩。”
雖然他一直表現的寵辱不驚,但關乎性命的大事,他心裡並非全然無波動。
沈念好奇玉蠱王怎麼解毒,眼睛發亮地問:“你解毒的時候,我們能看看嗎?”
要是一般的小姑娘,怪醫定會當場拒絕拒絕。
只沈念不同於別的小姑娘,她膽子奇大,便是遇見再恐怖的事也不會大喊大叫,於是他答應了。
“想看就看吧,你要是被嚇破膽子,可別怪我。”
沈念不以為然,“什麼和什麼啊,就要被嚇破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