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課還是一如既往的略顯無聊。
到底是春困的原因還是老師講課不行?
雖然整天和白慕霜鬥嘴,但此刻蘇雲澈還真想找個人說說話,不過他能預料到,她肯定會說‘你睡吧,你要敢是睡覺,我就告訴阿姨。’
高中的時期,蘇雲澈和白慕霜同桌了三年,託她的福,在她的日常告狀恐嚇下,他壓根不敢偷懶,但也因此考上了瀘大。
但自從上大學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跟她坐在同一張桌子過了,美其名曰“避嫌”。
教室後方才是他的基地,而白慕霜總是坐在前三排,班上就他和她是在學校外住的,倒也沒人猜得到他和白慕霜是“門當戶對”的鄰居而且還是早就認識的“青梅竹馬”。
要不是今天后排臭炸了,蘇雲澈也大機率不會坐到前面來,前面的風景跟後排不一樣,除了老師特別關注前排的人之外,玩起手機來也不方便了。
無聊的時候,蘇雲澈便想看看坐在前面的白慕霜。
她聽課很認真,腰板坐得筆直,雙腿也保持淑女的姿勢,蘇雲澈能看到她的筆記本,寫滿了一頁又一頁,字跡整齊又漂亮,一些知識點還有額外的解析,妥妥的學霸操作無疑。
似乎從初中開始,她做筆記就格外的認真,蘇雲澈這樣想著,他跟她借筆記可不是一次兩次了,難不成是為了他能抄得容易點?
幾乎每次要考試的時候,他都會跟她借筆記,白慕霜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著不爽快,先是一通酸言酸語,扭頭就走,不過第二天蘇雲澈的桌面上總日會出現她的筆記本。
其實吧,蘇雲澈也知道,白慕霜這人挺好的,就是長了一張嘴,如果是個啞巴的話那就更好了。
你要是溫柔一點,也不至於單身到現在吧?
蘇雲澈有預感,白慕霜起碼還得單身個七八年的,到最後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以相親的方式把她娶回家裡。
他決定重新捋了捋自己和白慕霜的關係,是青梅竹馬,還是最好的朋友?誰家的好朋友是這樣整天玩鬧,從小玩到大,整天吵架,還恨不得打架打到床上去的啊。
不過要說討厭的話,還真討厭不起來,不然也不可能三天兩頭夢到她……只是她一說話,蘇雲澈就控制不住的血壓升高……實在是太氣人了!。
因此,給這段關係下個定義的話,宋嘉木覺得是這樣的——相愛相殺一分一秒不鬥嘴就是渾身不舒服的單身異性朋友?
三月的風吹進教室,撩動少女的髮絲,這位最熟悉的一說話就會令人渾身不適的單身異性朋友,彎曲著她細嫩如同無骨般的手指,輕輕將被風吹亂的髮絲重新挽至耳後。
這時,因為這樣溫柔天氣而舒適犯困的少年,手中轉動的筆就會掉落下來,噠噠兩聲,掉在地上。
白慕霜保持腦袋不動,眼睛往下瞥了瞥,看到了她鞋子附近的那支筆。
沒有任何反應,她當作沒看到,順便在心裡罵了他一句白痴。
這都幾次了?從初中到大學,她幫他撿過的筆連在一起都可以組成一個加強連了!
果然,沒過一會多久,她的後背便被某人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幹嘛?”
“幫我把筆撿起來”
“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
“嗯……班長大人行行好,能不能幫小的把筆撿起來呢”
白慕霜聽他這麼一說,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這才彎腰把腳邊的筆撿起來,頭也不回,從肩膀後面遞給他,直到筆被他接走,她回過頭罵了句白痴。
蘇雲澈倒是鬆了口氣,真險,差點他的筆就要被沒收了,高中時期流行玩轉筆,所謂人菜癮大,蘇雲澈轉筆技術有待提高,只是這會兒稍稍收斂了一番,只敢小幅度地轉筆了。
因為高中那會又菜又愛玩,因此高中三年裡,給她撿筆的白慕霜在沒收他筆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乃至高中畢業為止她沒有花過一分錢買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