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才是最真實的。
搶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
“娘,兒子不孝,都是因為我。下輩子兒子一定直接投生到您肚子裡,做您的親生兒子。兒子告辭,您一路走好。”上官子書又重重地叩下頭,久久不起身。
上官茹只是悲傷,她沒什麼說的。
她與生母只小時候享受過那麼一點關懷,還不是以母親的身份來看她,而是以王府側妃與三夫人關係特別好,而一起來看她。
她也隨著上官子書叩下頭去。
王府沒有別人來送羅欣怡,只有他們四個,然後就是王府的下人幫著把人抬到這山上。
二房一個人都沒有來。
淒涼的冷風吹過。
片片紙錢隨風飛舞,訴說著羅欣怡的可笑和可悲的一生。
回到王府,上官子書直接去了他的妾室銀玲那裡。
銀玲已經懷孕幾個月。就是他離京上戰場前那幾天懷上的。
“世子。”銀玲帶著淚眼望著這個她伺候了十來年的主子,現在也是她的男人。
“不要叫我世子,叫我二公子吧。”上官子書糾正她的稱呼。
他還有什麼資格當世子。
那是大哥理所應當的世子之位,是二房,三房的野心,和他自己的不自量力算計而來的短暫榮光。
“是,二公子。”銀玲低低應是。
“孩子可還好。”
“孩子很好。”
“你好好養胎,生下來不管是男是女,都抱去給朝陽養吧,記到朝陽名下,給他一個嫡出的身份。
朝陽已經不能生,這就是她唯一的孩子。你也幫著一起照顧孩子長大。”
上官子書平靜地交代,但那傷感的心情,讓人一眼看出。
他在悲傷。
銀玲感覺他在交代後事。
“二公子?”銀玲感覺到他的傷心,眼淚不自覺滾出眼眶。
“好了,我去邊關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如果有什麼需要,直接找王妃。”
上官子書又交代道。
他不會回三房,他也不會認。
所以三老夫人自盡,三老爺捱打,他看都沒去看一眼。
上官子書交代好銀玲,又去和餘朝陽說了同樣的話。
當天,上官子書就騎了馬,只帶了兩個護衛就打馬出城往北而去。
而他這一去就是永遠。
王爺說話算話,要求二房三房十天之內必須搬出王府。
兩房人雖然很不情願,尤其二房,但在王府李大管家的催促下,不得不離開王府。
二房把自己房裡能搬走的東西都搬走了,只留下個空空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