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沿著土路,蜿蜒前行。
有點顛簸,路上偶爾能看見牛和猴子等動物的殘骸,經常還有行李箱和包裹等等,像是有誰慌不擇路,在這附近逃過命。
自從異變出現後,開始時候如同溫水煮青蛙,而現如今情況越來越嚴峻。
過去小半年時間而已,整個世界都在下墜。
無論人口、民生、科技、還是文化、經濟和教育之類,都比災難發生前嚴重退步,過去半年生產的武器和裝備,數量遠超過去十年,一些壓箱底的玩意兒差點被人搬出來。
例如紐約,鼠災半年了還沒控制住,定居在那座城市的人口已經不足五萬。
大城市裡物資不夠,犯罪率還高,人口外逃成了潮流。
曾經昂貴的房產,現在早已沒人居住,按照新聞上的說法,有些不要命的竊賊透過闖空門,斬獲頗豐,當然了,死在鼠群嘴裡的倒黴蛋也不少。
專家們曾一本正經討論過,用重磅炸彈徹底抹平紐約,滅殺掉那數以百萬計的巨型老鼠,然而大概是惦記著自己房子的人太多,這個計劃翻來覆去討論到今天,依然沒有結果。
曹雷坐在車裡,看著路邊隨處可見的新墳,很難想象當地人在過怎樣一種日子。
他的確比較幸運。
災難剛發生時候曹雷在輪船上,被人供養著吃喝不愁,也沒什麼危險。
回家以後,家鄉秩序較好,緊接著再次被嚴密保護,配合研究,不需要跟其他人一樣外逃到鄉下,也沒能去充當志願者支援災區。
認真說起來,遇到危險的次數並不算多,有時透過新聞了解到情況,冷冰冰的圖片和數字,終究沒有親眼目睹來的震撼人心。
沿著河邊行駛一段路,路邊有些吊腳樓,一部分就建造在河邊上。
擱在以前,也算風光秀麗,山青水美,而現在卻顯得亂糟糟的,散落一地的垃圾無人收拾,也看不見人的影子。
走了三四十公里,竟然一個人都沒看見,也不知究竟是逃到其他地方去了,還是真的已經沒人。
關瑤看見什麼,忽然踩了一腳剎車。
只見二十多米外的拐彎處,出現四隻體型壯碩的野狗,身上非常髒,像在泥水裡打過滾,齜牙咧嘴,朝著車隊步步緊逼過來!
確實是壯碩,那些野狗身上的肌肉清晰可見,領頭的那隻簡直像是小牛犢,傷痕累累。
一路走來,過於壓抑。
關瑤喊了句:“下車!打!”
曹雷二話沒說,從腰間抽出手槍,立馬推開車門。
路太窄了,又被擋著路,總不能掉頭往回跑。
看那些野狗的身形,普通車玻璃可擋不住它們,繼續坐在車裡比下車更危險,車裡空間狹窄施展不開,不如趁著還有點距離,集體開火。
那群野狗瞧見人,反而加快步子,正奔跑時候,兩張大網忽然從林間撒了出來!
似乎是麻繩做成的網,還有三位面板綠油油的少年,從路邊林子裡站起來,其中有人舉起獵槍開始射擊,就一把獵槍而已,另外兩位舉著木棍做成的長矛,嘴裡“啊啊啊!”大叫著從山坡衝下來,直奔那些野狗。
十多米而已,看得很清楚,曹雷立馬抬手,朝著此行的同伴們喊道:“有人!小心誤傷!”
話音剛落,曹雷就開始往前跑,將手槍換成拿把開山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