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日記本上的日記,秦諾深深地呼吸一口氣。
上位者的孤獨,就是有心事也只能藏著掖著,不能對任何人訴說。
從古到今,誰不是這樣呢?
她站得太高了,所以她沒有朋友,沒有愛人。哪怕是與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慕長青,在她眼中也只是一個靠她吃飯的男人,不足以成為她能傾訴內心的物件。
她給了這個男人所有的榮華富貴,相應的,他不能干涉她的一切。
這是當初他們結婚前定下來的規矩。
把日記本合起來,秦諾靠著椅背,閉上了眼。
似乎只要一閉上眼,就能感覺到司穆川猙獰地在暗處注視著她。
當初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呢?
當初,他只是個滿腔熱血想獨自創業的毛頭小子,她只是個被父母趕出家門的落魄大小姐。
她的父母重男輕女,一邊埋怨著她不是兒子,一邊深思熟慮著如何把她趕出去。
所以,她恨自己是女孩,連帶著她在後來生下了司白夜,那種憎惡都不能在心中消失。
然後,在某個陰雨綿綿的下午,毛頭小子與落魄大小姐相遇了。因為他說過他日後一定會成立自己的公司,自己做老闆,她一直被壓在心底裡的野心終於是蓬髮起來了。
親諾睜開眼,抬起手輕輕揉著太陽穴,眼底是掩蓋不住的疲憊。
穆川,司氏集團是你的成立的,但現在卻是在我手中發揚光大。
就算你沒死,我也一定會保護好司氏集團。
因為那是我的寶物。
誰也不能再搶走,哪怕是你,都不行。
*
次日,最後三門科目也都考完了。
成績最快在大後天出,為了儘快計算出班平均分,老師們都選擇加班改試卷。
司白夜叼著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甜滋滋的糖液在舌尖彌散開,她眯了眯眼睛,牙齒輕輕咬動著嘴裡的糖球。
“白白,發揮還行吧?”穆思意從考場走出來一把就挽住她的手臂,臉上滿是笑容,“我對了下答案,感覺化學應該會進步。”
司白夜唔了一聲,“還好,生物後面有一道大題沒做,不過應該不要緊。”
穆思意的笑容逐漸僵硬:“一道大題沒做?你有把握前面的題能做對嗎……”
“誰知道呢……”司白夜對她吐了吐舌頭,“我這個學渣,要是那麼輕易就拿滿分,老師們不都要嚇傻了?”
穆思意:“……”
白白說得好有道理,一時之間沒辦法說出別的話來反駁。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司白夜掏出來一看,是林深時給自己發的資訊。
【見鹿】:白夜,考完試了吧?
【白】:你找我倒是找得挺及時的,剛好考完走出考場。
【白】:怎麼?你有事找我?
【見鹿】:你忘記了?你答應我考試結束後,就拉著思意跟我出來聚一下的。
【白】:哦哦!我差點就忘記了!抱歉哦!
【見鹿】: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吧?我訂了一家五星級西餐廳的座位,今晚我們三個就去那裡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