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洗手間內,秦諾剛跟電話那頭的人說完話,結束通話電話後,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視線掃向了鏡子中的人。
鏡子上的女人有著一張無可挑剔的臉,細眉,鳳眼,一顰一笑都極具氣勢。
她就是這樣的女人,霸氣且有野心——十幾年前,他就是迷上了這樣的她,所以,他們才一起有了第一個女兒。
只是,很多事早就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產生了改變。
盯著鏡中的人好一會兒,秦諾突然揚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著鏡上的人像,片刻後,她紅唇輕啟,輕輕地說出一句話。
“穆川,你很恨我吧?”
女人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極淡的哀傷,只是,那哀傷之意,也只是轉瞬即逝。
她放下手,從包包裡拿出一支口紅,啪嗒一聲開了蓋子,殷紅如血的膏體在完美的唇形上一描而過。
“雖然很遺憾,但是,司氏集團在我手下真的越來越好了呢……穆川,這是你的寶物,也是我的寶物。”
“相信我,我會讓它變得更好。”
秦諾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又像是在說給誰聽。她笑了笑,將口紅塞回到包包裡。
“我記得,你最喜歡的就是紅玫瑰,因為你說過,紅玫瑰跟我很搭。”秦諾又對著鏡子裡的人挑了挑唇角,“可是,你總是忘記,再美麗的紅玫瑰,也是帶刺的。”
“快到你的忌日了,我會記得買最美的紅玫瑰,來祭奠你。”
她拿起包包,轉身離開了洗手間,細跟高跟鞋踏過的聲音不斷迴盪。
望著那個一身黑色長裙的女人走遠了,躲起來的少年才慢慢從暗處中走出來。
司白夜的眼底,慢慢綻放出無邊的恨意。
……
車上。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上了車之後,穆思意就莫名地感覺到一股森冷的寒意在周身蔓延開來。
已經春天了,怎麼感覺天氣還是有點變化無常啊……
“你家在哪裡?”池簡看著穆思意,緩緩啟唇。
“誒?”穆思意眨了下眼睛,漆黑的眼睛中閃過了愕然:“池、池神……你要送我回家?”
池簡點了下頭:“嗯。”
“其實不用緊的,我跟白白……”
“你的白白,等下要借我一用。”池簡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淡淡說道,“所以,先送你回家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少年這才慢慢地抬起眼睛看向了隊長大人。
池簡也把目光轉向司白夜,那冷漠的視線似乎是在警告司白夜“不準拒絕”。
穆思意眼珠子轉動了下,明白過來了,肯定是因為戰隊的事情才要找白白的吧?
“我知道了,那白白,你去跟池神忙吧。”女孩乖巧地點點頭。
司白夜沒有說話——她從上車就一直沉默到現在,著實讓人感覺到有點不安。
下車後,穆思意對池簡道謝:“謝謝你,池神。”
池簡對她點點頭,“回去吧。”
穆思意對池簡微微一笑,然後拿出手機,朝司白夜揚了揚:“白白,我走了哦。”
門被關上了,車緩緩地啟動了,少年從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螢幕後,看到了女孩給自己發的訊息。
【白白,要快點開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