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爛好人哥哥,也許就是因為類似這樣的原因,把自己葬送在了十年前。
而在白研良自己的觀念中,為了存活而做的所有事,都是合理的。
他模仿著,學習著,精心打扮著自己,他以研人的性格活著,已經很久很久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本來的自己。
他沒有情緒,但卻不是蠢貨。
他能感覺到她們對他的感情,然而正因如此,白研良才心無波瀾。
因為他知道,她們喜歡的是另一個人的倒影,不是真正的白研良……
其實,他也“怕”。
他怕自己卸下面具之後,會成為第二個鬱文軒,第二個……大家避之不及的怪物。
十年……一個乍聽短暫,實則已經很長的一段時間。
這十年裡,白研良沒有過哪怕一個朋友……
這是怎樣的孤寂,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眼前的鬱文軒,是白研良目前遇到的,唯一一個可以不加掩飾地,展現本我的人。
因為他和他,是一類人。
“那篇文件,是你發的吧。”白研良看著鬱文軒,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眼睛卻很亮,“點明鑰匙,挑起矛盾,讓他們自相殘殺。”
鬱文軒意外地看著白研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能明顯地感覺到,白研良的氣質在發生變化。
這種不可捉摸,難以解讀,無法掌控的感覺,除了鬼,就只有他!
鬱文軒的身體在顫慄,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白先生……你真是太有趣了。”鬱文軒雖然說得很輕,但靠得卻很近,“我只是……幫霧集加快一下程序而已,反正他們早晚都會死,不是嗎?”
白研良直視著鬱文軒的眼睛,而鬱文軒也絲毫不躲閃。
片刻後,面無表情的白研良開口道:“所以,你也是一個只會遵循規則的廢物。”
鬱文軒臉上的笑意一滯,眯著的眼睛緩緩睜開,露出了一抹寒光。
“規則?”鬱文軒盯著白研良,“我踐踏過的規則,不計其數。”
“霧集呢?”
白研良雖然在問,但語氣裡已經告訴了鬱文軒答案。
你遵循了霧集最後的規則,你害怕了,你怕死,怕最後剩下的那個人,不是你……
鬱文軒的面色瘋狂變換,白研良忽然點出的這一點,恰好戳中了他刻意忽略的一點。
在鬱文軒的心中,霧集和鬼,是上下級的關係,其表現就在於霧集制定的規則,不僅是他們,鬼也必須遵守。
所以,鬱文軒潛意識裡就沒有想過要反抗霧集本身制定的規則。
比如……最後能活下來的只有一人。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覺得白研良現在一定充滿了諷刺。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規則的破壞者,說到底,他只是一個更加“遵紀守法”的踐行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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