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研良的果斷離去讓許知非鬆了一口氣,因為她已經感覺到,自己快壓不住那個東西了……
祁念沒有騙她,那枚勾玉還有另一半,而只是吃掉一半的後果,卻讓許知非萬萬沒有想到。
一抹猩紅與惡毒很快塗滿了她的眼球,她的面板越發蒼白,甚至白到了幾近透明的地步。
這種程度,如果她不是隱形狀態的話,光是樣子就能夠嚇死人。
因為透過她白得透明的面板,已經能看到她的筋脈和血肉了……
許知非歪著頭,靜靜地站在雨簾中。
白研良已經離去了好久。
雨簾中這道人形輪廓,突然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朝前行去……
……
下雨了?
冰涼的雨水讓姜黎回過了神。
水滴粘在睫毛上,讓眼前拖著她的人顯得很模糊。
朦朧間,姜黎似乎看到了……姜廣濤。
她的父親,她那個……不久前才死去的父親。
原本的她,叛逆,張揚,個性,因為她需要那樣做,只有不聽話,讓自己變“壞”,才能讓從不注意她的姜父痛心疾首。
也只有那樣,他才會看著她,雖然是惡狠狠的看,恨鐵不成鋼的看。
但不久前……她的所有行為已經通通失去了意義。
因為她想用自己變“壞”來報復的人,已經死了……
本來,姜黎以為他對自己從沒有過所謂父愛,他死後,自己也根本不會為他傷心。
但她錯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她都錯了。
無論是看到姜廣濤的屍體,還是看到他留給自己的遺書,姜黎都沒哭。
但某天夜裡,姜黎忽然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很愛她,但恰恰因為愛,所以不能陪她。
他只能趁著身體還能動的時候,給她掙足夠多的錢。
夠她花,夠她用,夠她耍性子,夠她裝扮個性……
在姜廣濤的世界裡,錢就是最好的東西。
所以他拼盡了全力,要把自己最好的東西留給她……
他怕自己死後,姜黎無依無靠,連錢都沒有。
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姜黎都沒有開口說話。
因為……她已經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