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想承認,但她自己知道……對方說中了她的心事。
“你……有辦法?”
“當然,我正是為此,才給你打了這個電話。”
“所以……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手機對面的語調詭異難聽,但卻清晰地鑽進餘笙的耳中,像一條不停吐著信子的毒蛇,蠱惑著她前進。
“你想……做什麼交易……”
“很簡單,你只需要幫我從白研良的身上取一件東西。”
“不行!”對方話音剛落,餘笙就已經拒絕了他。
“不,聽我說完,我不是要白研良的眼睛,耳朵,手指之類的,我要的,只是一把……鑰匙。”鑰匙?
餘笙被對方的話弄得有些懵。千方百計就為了一把鑰匙?難道白研良的鑰匙有什麼特殊之處?
不……對方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神通廣大,為什麼不直接去找白研良的麻煩,強行奪走他的鑰匙?
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根本做不到!他或許已經做出過強行奪走鑰匙一類的事,但他失敗了。
“相信我,你拿走那把鑰匙不僅對白研良沒有任何危害,反而是在幫助他,而且,作為回報,我可以先解決你腿腳的問題,讓你能夠擺脫輪椅,站起來去見他,怎麼樣?”
“嘟嘟嘟……”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餘笙沒有繼續聽下去,不是因為她察覺到了陷阱,而是……她已經快被那個人的說辭說得心動了。
站起來……活下去,和他……一起活下去……餘笙的眼睛裡滿是迷茫,此刻的她心亂如麻,竟是不知該如何去做。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一亮,那個陌生的號碼,竟是發了一條簡訊過來。
餘笙剛想刪除,並將他拉入黑名單,但眼睛無意中看到簡訊上的字之後,她的手遲疑了…………江南區大學城。
荀未末開著車,已經載著白研良轉了兩所大學。在離開水銀之夜時,他吞下了那枚暗黃色的鈴鐺,現在他的外貌已經恢復了年輕。
“白先生,我覺得我看到的那個畫面中,教室的佈局應該不是大學的,更像是……高中。”荀未末想了想後,認真地說。
高中?白研良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整個業城城區的地圖。高中的話,業城一共有八所。
其中江南區一所,江北區三所,其他四所都在城郊附近。
“那先去江南區第一中學吧。”白研良說到。荀未末點了點頭,一邊開車,一邊側目看了白研良一眼,說到:“白先生,荀某很好奇,就算埋有炸彈,也和白先生的關係不大吧?”白研良沒有看他,而是扭頭看向了窗外。
有些話他一直沒對任何人說過。其實……無論是在霧集中助人,還是在現實中盡力地破案,對於他自身而言,都是無關痛癢的事。
或者說,為善,為惡,白研良的底線其實很模糊。雖然他知道善惡黑白,知道是非對錯,但如果真要他為惡的話,白研良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很早的時候……就瞭解自己這一點。所以,他用另一個標準一直要求著自己,所有的行事準則,也儘量在向他靠攏。
那個人就是……白研人。就像這次,也是他估算了研人得知此事的反應後,做出的行動。
他只是……拙劣地模仿著研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