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裡?這是哪裡!”
一行凌亂的字被寫在了手術記錄表的背面。
奇怪的是,這次留下的字,看不出恐懼和絕望,反而瀰漫著濃郁的疑惑與癲狂。
2013年3月4日,這一天,留下字的人發現了一件摧毀了他世界觀的事。
白研良閉上眼睛,飛快地在腦海中串成線索。
許知非沒有打擾他,她也在安靜的思考。
雖然這滿地殘肢鮮血的地方不太合適,但這兩人都不會對這種事在意。
一樁樁一件件詭異的事被白研良飛快地聯絡起來,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快找到它了。
找到那個……在七日輪迴中,一次又一次殺了整個病院所有人的怪物。
……
杜尚景還活著。
這是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事。
當指南針的旋轉停止,房門被開啟之際,杜尚景的瞳孔猛然收縮。
死定了。
這是杜尚景唯一的想法。
然而,那雙沾滿血跡的赤腳竟然停在了房間門口,並沒有進來!
對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這樣……離開了。
杜尚景有些茫然。
它放過我了?
杜尚景一點都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相反,他的大腦變得更加凌亂。
杜尚景進入霧集前,是個很出眾的人。
名牌大學畢業,父母都是高階知識分子,他家學淵源,衣食無憂。
但杜尚景過得並不算開心,這一點,在父親過世後更加嚴重,母親要求他凡事都要比別人更強。
運動,藝術,學業,甚至是外貌,身高,禮儀……他都被強制要求必須達到某個標準。
杜尚景覺得,父親死的那一天,母親就已經死了,站在他面前的,只不過是一個擁有母親外殼的生命體。
她精神混亂,時而歇斯底里,時而張狂大笑,時而又抱頭痛哭。
杜尚景嘗試過勸導她,寬慰她,但能得到的,只有母親狀若瘋狂的毒打。
這種日子,杜尚景過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如果不是父親留下的那枚指南針,他可能早就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