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見客人回房間取東西了,便先一步進了廚房,把裝滿油的油燈換了一盞空了油的,並把油鹽醬醋等調料全部收起來。
走出來時,遇到在幫廚阿良,忍不住悄悄跟他吐槽,“剛剛進店住宿的那一幫人,穿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內裡這麼寒酸,十幾二十人竟然只要六間房,這也還罷了,真沒想到,他們連一頓飯都吃不起!還想借咱們後廚熱他們自己帶的乾糧!你說借用廚房也沒啥,好歹給二十文柴火錢,算是給咱們平常出去拾柴火的辛苦費,可這幫人真是摳搜到姥姥家了,竟然連柴火都自帶!摳搜到這個地步,老子也是服氣了!”
阿良聽著,沒有說話。
跑堂的店小二撇撇嘴,哼哼道:“他們不給柴火錢,想白用咱們廚房,想得美!”
阿良皺了一下眉,說:“你難道不給他們用?掌櫃的說過,廚房閒著的時候,客人是可以借用的。”
“我又沒說不讓他們用。”店小二得意抬了抬下巴,嗤笑了一聲,說:“我只不過是換了盞油燈罷了!反正他們也就熱一下乾糧,又不是煮什麼大魚大肉,用不著點什麼油燈,照得再清楚,也不可能把乾糧當成肉。”
阿良不贊同的道:“好歹他們是咱們客棧的客人,住宿費都交足了,你這麼刁難人,不太合適。”
店小二滿不在意的聳聳肩,“我怎麼刁難人了?油燈的油也是要花錢買的。一文錢不掏,憑啥給她點油燈?”
阿良搖搖頭,輕嘆了一口氣,轉身去大廳幫忙收拾碗筷了。
店小二哼了哼,扭頭往後院去了。
過了一會兒,甘霖和周傾拎著許多食材從客房出來。
她招呼老馬他們,去廚房幫忙燒水處理兔子,還有清洗青菜。
廚房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周傾他們倒還好,黑暗中也能看得見,甘霖就基本什麼都看不見,等同於一個瞎子。
幸好她有準備油燈,要不然這頓飯還真不知道怎麼煮。
甘霖拿了兩盞油燈出來點上,放到灶臺上,將不大的廚房照得明亮如晝。
老馬他們處理兔子的手法已經很純熟,動作乾脆利索,一會兒的功夫兩隻兔子就處理好了。
甘霖說:“順便把那條魚給殺了,燉個魚湯,再炒兩個青菜。這兩隻兔子這麼肥,一隻至少有七八斤重。不如一隻烤來吃,一隻煮香辣兔,怎麼樣?”
大家夥兒自然是沒意見的。
老馬將一隻兔子砍成小塊,另一個人則去幫忙燒火。
甘霖將兔肉用香料醃製好,便開始炒菜。
烤兔子的活兒則交給了周傾。
烤肉對周傾來說並不是難事,只要掌控好火候就行。況且這兔肉味道好不好吃,主要是看兔子肥不肥美,調味料香不香,只要不烤焦,把肉烤熟了,味道就不會差到哪兒去。
眾人在廚房裡忙活了多不多會兒,烤肉香味便飄散出去了。
此時,外面大廳裡還有人沒吃好晚飯的,聞著廚房裡飄出去的香味,頓時碗裡的肉都變得索然無味,味同嚼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