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看著木村,也跟著笑,他幾乎可以想象到,那個女人未來的悲慘遭遇了,這,還真是另人期待呢!
顧影看著這兩個人一臉的奸笑,心裡不由的有股惡寒,她想不出木村究竟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來對付一個懷孕的女人,可是看到他的笑容,她知道,木村想到的手段一定會讓陶姐生不如死!
可是現在,她有什麼辦法可以接近陶姐呢?她現在被關在木村的實驗室裡,要想見到她,除非自己也被關進去,可是她現在扮的這個樣子極不起眼,應該不會引起木村的注意
顧影一時有些後悔,早知道如此,她還不如直接扮個大腹便便的孕婦,這樣木村一眼就可以看到,應該就會把目標從陶姐身上轉移到她身上,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能找機會了。
木村與松本站在門口閒聊了幾句,松本瞟了一眼,指著正在院子裡被日本士兵安排幹活的顧影,道:“木村君,你看那個女人,那可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木村看了一眼顧影,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現在能引起他興趣的是有特點的人,比如孕婦,又或者是像顧影那樣身體本身就與常人不同的人,只是可惜,他一直沒能找到機會研究顧影,現在連她人在哪裡都不知道,想到這兒,他就有些鬱悶,當初要是不管不顧,直接抓了做實驗,也不至於讓他一直惦記到現在,總覺得撓心撓肺的難受。
松本接著道:“現在幹活的這些人,個個都是費了半天勁才抓來的,就這個,自己送上門來了,如果個個都跟她一樣,咱們也不用那麼辛苦到處抓人了!”
木村聽松本說了,又看了顧影一眼:“自己送上門來的?”
松本點頭:“對,就在剛才,好像是上山來撿木柴,走著走著就走到這兒了,剛好讓咱們撿了個便宜。”
木村道:“咱們這個地方這麼偏僻,這些村民撿柴都不會往這麼深的地方走,她一個女人,怎麼會走到這裡來?這裡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松本笑道:“木村君也太謹慎了,她一個女人能有什麼問題?也就是女人家不知道深淺,想多撿些木柴回去燒了取暖吧,不知不覺就走到這兒來了。”
“還是小心為好!”木村提醒道:“我在中國呆了這麼些年,對中國人很有了解,他們可狡猾的很。”
“再狡猾能鬥得過咱們大日本人民的智慧?”松本不以為意:“更何況,就算她有什麼目的,一個女人,她能掀起什麼風浪?木村君,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實驗吧,這些事就交給我們,保證你和你的實驗萬無一失!”
木村搖了搖頭,他也只是提醒,至於松本聽不聽那是他的事,也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也不一定,一個女人,也確實掀不起什麼風浪。不過……
他又想起顧影,剛開始的時候,他並沒有懷疑過顧影就是黑衣蒙面人,只是為了抓她找個藉口而已,可是後來仔細想想,他卻越來越懷疑黑衣蒙面人就是顧影,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這個顧影就太可怕了,她太善於偽裝了!
又站了會兒,木村轉身回實驗室了,實驗室裡還有一個實驗品等著他呢,想想用什麼手段可以讓她好好享受一番呢?一想到這個,他的心裡就興奮莫名。
眼角餘光瞥見木村進了實驗室,顧影心裡頓時揪了起來,陶姐現在就在實驗室,木村會怎麼對她呢?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混進去?還有,她剛才偷偷看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荷花,奇怪,荷花到底在哪兒?算上這次混進來,她已經三次在這裡找荷花的身影了,可是一次都沒有看到,包括日本軍官拿陶姐示眾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這裡,可還是沒有荷花的蹤影,難道……
顧影心裡一驚,難道她已經被木村抓去做實驗了?
這幾次沒有看到荷花,她也一直都沒有往這方面想,總覺得荷花會不會是被安排在別的地方幹活,可是現在想想,如果所有人都站著看陶姐被批判,那沒理由荷花不在啊!
想到這裡,顧影心裡有些著急,現在這兩件事情都迫在眉睫,而要救陶姐和查清荷花的下落,她都必須進去實驗室,所以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找機會進實驗室!
確定了目標,顧影就轉動心思開始找機會,這事情還不能耽擱,因為耽誤一分,陶姐就危險一分,也許荷花也被關在裡面,那樣的話可以兩個人一起救。
“喂!”一個婦人利用做工的機會靠近顧影,一邊偷瞄著日本士兵,一邊偷偷對顧影道:“新來的。”
顧影看了她一眼,這個婦人長的倒是挺白嫩,看起來頗有幾分姿色。
婦人看她不說話,接著道:“別怕,你只要跟著我,保證不會受罪。”
“為什麼?”顧影問道。
婦人嘿嘿笑了一聲:“你跟著我就知道了。”
顧影搖頭:“我好好做工,他們也不會對我怎麼樣。”
婦人輕笑:“你太天真了,你以為進了這個地方是來幹什麼的?我告訴你,那裡……”說著指了指實驗室的方向:“有去無回,我來的這段日子,每天都有人被帶進去,但沒有一個出來的,你猜,人都去哪兒了?”
顧影故作認真的想了想,道:“被放了?”
婦人簡直要笑出聲了:“說你天真都是高看你了,進了那裡就是死路一條,你還做夢想著會放你出去?”
顧影裝著被嚇住了,臘黃的臉看起來都有些白了,婦人看著她的反應,像是很滿意,道:“不過,你若是跟著我,我保證你會是最後一個,不,呃,最後第二個?反正就是這裡這些人都死光了,才會輪到你,怎麼樣?”
顧影愣了片刻,道:“那最後……不還是得死?”
婦人也愣了愣,訕笑道:“能多活一天總是好的嘛,對吧?也許走個好運,還能活著呢!”
忽然一個鞭子抽了過來,兩人身上一人捱了一鞭,松本道:“不好好幹活,說什麼話呢?”
婦人已經被抽習慣了,也沒覺得有多疼,轉身就衝著松本賠笑:“是是是,我是看她新來的,怕她不知道怎麼幹活,不能好好給您效力,所以在教她。”
松本冷哼一聲:“給我效力?你,你們,都是在為我們大日本帝國效力,為天皇效力!”
“是是是,帝國效力,天皇效力,天皇萬歲!”婦人一邊彎腰鞠躬一邊道。
顧影冷眼看著,深深感到無力,為她悲哀,也為這個國家悲哀,一個小小的彈丸小國,都可以讓我們的國人奴顏婢膝,若是我們自己不反抗,不強大,將永遠活在這樣的奴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