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聽到唐逸風喊無名道長,心裡一驚,他口中的無名道長不會就是道長師父吧?再一想,應該不會那麼巧,當初刀叔他們專門來找都沒有找到,怎麼可能會在這裡?還和唐逸風認識呢?
“你個臭小子,大早上的就擾人清夢,不怕天打雷劈嘛?”
聽到這個聲音,顧影怔住了,這真的是無名道長!
唐逸風順著聲音過去,道:“道長,您可是修道之人,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
“狗屁!老子修個屁的道!”一陣起床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扇門隨之開啟,無名道長伸了個懶腰:“臭小子,這麼大清早的來幹什麼?”
唐逸風嘻嘻一笑:“自然是有事相求!”
“是什麼緊要的事情讓你大早上來找我?”無名道長眯了眯眼睛:“嗯?”
唐逸風回頭對顧影招了招手,又對無名道長道:“我帶了個人來,想讓道長給瞧瞧,看看身體到底有什麼毛病!”
無名道長彷彿這才知道院內還有一個人似的,抬頭看了眼顧影,神色如常,並無半點變化,好像兩個人根本就素不相識一樣,他走到臺階上坐下:“這姑娘是你什麼人?能讓唐三少大清早陪著過來瞧病的,只怕關係沒那麼簡單吧?”
唐逸風也隨著坐在臺階上:“道長果然火眼金睛,這位是梅龍鎮顧家的大小姐顧影,您應該聽過吧?”
無名道長點點頭,做恍然狀:“噢,原來是梅龍鎮顧家的大小姐啊,那和你是什麼關係?”
唐逸風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摸摸頭,道:“她……她是我未婚妻!”
無名道長看著他,又看了看一直站在院子的顧影:“你這句話倒像說的不情不願啊,怎麼,她配不上你?”
“我沒有這個意思!”唐逸風急道:“道長,您可不要害我啊!”
無名道長瞪他一眼:“你跟我來!”說著起身往屋裡走。
唐逸風急忙起身準備跟他進去,卻被無名道長回頭一瞪:“沒說你,我讓她跟我來,難道你是身體有什麼毛病,也想讓我看看嗎?”
唐逸風有些莫名其妙:“道長,你這一大清早吃了槍藥了?怎麼那麼大火氣?”大約半年前他回上海不久,有一次被顧影氣的不行,一個人開車跑出來散心,不知怎麼就走到這個道觀了,一時間有些好奇什麼人會在這裡建一個這樣的破道觀,就進去看了看,剛好就碰到這個道長在裡邊喝酒吃肉,他當時就奇怪,這是個什麼道士,怎麼一點都不避諱?
當時無名道長邀請他一起,兩個人談天說地,倒是聊的很是頭機,就這麼便認識了,他也時不時的會給他送來些吃喝、用品,知道這個看起來有些不著調的道長其實醫術高超,經常免費為附近的人問診,顧影的身體一直查不出什麼毛病,西醫看起來是沒有什麼辦法了,他就想到不如找中醫看看,那現成不就正好有個人選嗎?
“看到你就來氣!”道長吹鬍子瞪眼,頗為不忿。
我沒怎麼著吧?剛才不還好好的嘛?唐逸風有些奇怪,他不是經常為人瞧病嗎,態度頗為可親,怎麼他帶了個人過來就是這個樣子?莫不是他跟顧家有仇?畢竟他們都來自梅龍鎮,可是顧影一個姑娘家不可能跟他結怨,道長為人生性豁達,也絕不可能因為她家人而對她有怨氣,那這是怎麼回事?
顧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上前,跟著道長進了屋,門碰的一聲關上了,從這關門聲上就可以看出怨氣有多重!
唐逸風站在門口思考了一會兒,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索性就不想了,走到院內的石桌旁坐下喝茶,這老道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上好的龍井,味道相當不錯。
屋內,無名道長默然不語的坐著,臉上是一臉的不高興,顧影站在一旁也不理他,自顧自的打量著房間的佈置,她這個師父到哪裡都會把房間刻意佈置的和在梅龍鎮時住的一模一樣,就連一些小的物件都是一樣的,也不知道從哪兒找到這麼些一模一樣的東西!
看顧影半天不說話,只自顧自的看房間的擺設,無名道長道:“你心裡已經沒有我這個師父了!”
顧影暗笑了一下,道:“無名道長這是說的哪裡話,你我素不相識,哪裡有什麼師父不師父?”
“你個臭丫頭!”無名道長氣極:“一段日子不見,你這張嘴還是一樣牙尖嘴利,我剛才不是為了掩護你嗎?你要是不介意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那我更巴不得呢,有你這麼一個徒弟,我都想昭告天下了!”
顧影嘻嘻一笑:“師父,我有那麼好嗎?”
“沒有!”無名道長哼一聲:“說吧,那臭小子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瞞著我找了個人家?”走的時候還是自己的寶貝徒弟,這就一段日子不見,居然就成別人媳婦了,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種的菜被人偷了一樣。
顧影坐到椅子上,手撐著下巴看著無名道長:“師父,你當我願意呀?你也知道他父親打的什麼主意,可是我又不能跟我爹明說,反正也只是訂婚,這親肯定是成不了的。”
“你這麼想,那人家是不是這麼想的?”無名道長道:“我跟那小子也認識一段時間了,他的為人還是瞭解一些的,他跟他那個父親不一樣,很重情義,我看他那個樣子,嘖嘖……”
“師父,我跟他從見面就互相看不順眼,這樁婚約我們已經說好了,將來找個機會肯定是會退了的。”顧影回答道。
無名道長擺擺手:“這件事我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