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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痛苦的往事

顧影救出唐逸風后,將後續的事情交給沐雲,自己飛快返回房間,她出來的時候是從頂上的天窗出去的,回來的時候自然也是走的天窗,從上面跳下來,剛站好,拿掉臉上的黑巾,就聽到有人拍手,顧影心下一驚,順著聲音看過去,頓時鬆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花牡丹搖著扇子走過來,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水:“來,喝點茶壓壓驚!”

顧影看了他一眼,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花牡丹看著她笑:“想不到顧大小姐有這麼好的身手!”他原本只是以為顧影不像看上去那麼文弱,卻沒想到她竟然有這麼好的武功,從出去到回來,不過就是一盞茶的功夫,而且還悄無聲息的就把人救走了。

顧影放下茶杯,看著他:“為什麼?”

“什麼?”花牡丹不解。

“為什麼不能娶小云?”和沐雲談話之後,這件事一直在她心裡放著,她將沐雲當做是親妹妹一樣看待,自然也是希望她能夠得到幸福,她既然那麼喜歡花牡丹,自己就要幫她。

花牡丹暗了神色,緩緩將扇子合上:“她都跟你說了?”

“是!”顧影答道:“你愛她嗎?”

“愛!”花牡丹說的很肯定。

顧影看了他一會兒,似乎是在確定他是否說的真話,看了許久,她點頭,道:“好,我信你,可是她說你不能娶她,為什麼?既然你們彼此相愛,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花牡丹苦笑了一下:“她沒有告訴你原因嗎?”

顧影搖頭:“沒有!”

花牡丹道:“看來,她還是顧著我的面子,其實……無所謂了!”沉默了良久,他再次開口:“不是我不想娶她,如果說在這世上,我還有留戀之人的話,那個人一定就是她了!只是……我不能給她幸福,又怎麼能害了她呢?”

顧影不解:“為什麼不能給她幸福?如果是因為你的身份,那我可以幫你,你們可以離開黑龍寨,離開楓城,去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重新開始,過你們想要過的生活。”

花牡丹搖頭:“我也想過,可是無論去哪兒,有一點卻永遠無法改變,那就是……我不能以一個真正男人的身份去給她幸福!”

顧影愣住了,對於男女之事她沒有經歷過,也不太瞭解,可是花牡丹這句話說的甚是奇怪,什麼叫不能以一個真正男人的身份給她幸福?他不就是男人嗎?

看著顧影的樣子,花牡丹也知道她不懂,嘆了口氣,道:“這件事,原本我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可是如今為了小云,我只能告訴你,我……”他長出了一口所,接著道:“我出生的時候,母親就因為難產過世了,我父親是一個酒鬼,將我養到六歲,有一天外出喝酒,回來的時候路過一條河,不慎摔倒在河裡,就此再也沒有醒過來,我還有一個伯伯,起初他養了我一年,但是他家裡孩子多,後來實在是養不起了,就將我賣給了戲班,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跟著班主學唱戲。剛開始的時候,他對我還是不錯的,甚至幫我洗澡,哄我睡覺,可是漸漸的,我發現他不正常,他……他把我當成了他的玩物,甚至為了讓我永遠陪著他,而毀掉了我做男人的尊嚴,讓我失去了做男人最基本的東西。”

顧影懂了!她不知道,真相竟然是這樣!

花牡丹閉了下眼睛,似乎是不想提起那段過往,對他來說,那是他這一輩子的屈辱,曾經他在殺了班主之後想過自殺,可是那個時候他認識了沐雲,突然之間他就對人生有了一絲希望,甚至覺得也許他可以帶給沐雲幸福,可是後來事實告訴他,失去的那些代表著什麼,他永遠無法做一個真正的男人!

為了沐雲的幸福,他只能拒絕,儘管這幾年他們一直在來往,可是他什麼承諾也沒有做出,甚至有一次為了讓沐雲死心,讓她看了自己的身體,在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沒想到沐雲竟然選擇了接受,她說她愛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身體,不管他是什麼樣子,她都一樣喜歡他,要陪著他一輩子!

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可是感動過後,卻是殘酷的現實,他不能如此自私,不能因為想讓她留在身邊而害了她一輩子,可是沐雲的性格他是瞭解的,所以唯有他死了,她才會放棄吧!

“所以,你希望用你的死來成全她未來的幸福?”顧影問。

花牡丹點頭:“她現在如此堅持,除了對我的愛,或多或少還有同情吧,如果我自私的接受了,可能她這輩子都會活在痛苦中,但她的性格你是清楚的,我若活著,她永遠都不會放棄,想讓她放棄,就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我死!”

這就是花牡丹為什麼一心想犧牲自己的原因,顧影默然不語。

花牡丹看著顧影的樣子,笑了:“你不要這個樣子,你知道我最怕別人同情我,我寧願你憎惡我,都不希望你同情我!”

“我沒有同情你!”顧影道:“我只是在想,你憑什麼來決定小云的幸福呢?如果你真的死了,你覺得她會怎麼樣?會如你所願的就此放棄你,並且忘記你,過一段時間找個人嫁了嗎?這是你希望的嗎?”

花牡丹沒有說話,一想到將來沐雲會嫁給別人,他的心就抽著痛,他當然不願意,可是他又能怎麼辦呢?

顧影道:“感情的事我沒有經歷過,也不懂,但是以我對小云的瞭解,她絕對不會因為你死了就忘記你!”

其實花牡丹也清楚,也正是因為知道她是一個重情的好姑娘,他才會愛上她,可也正因為她是一個好姑娘,他才希望她幸福,這還真是矛盾的一件事啊!

顧影想了想,道:“這件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但我希望你能給小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你沒有試過,又怎麼知道,她認為的幸福是什麼呢!她來求過我,讓我幫你,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們找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讓你們好好生活。”

花牡丹站起來,道:“這件事再說吧,現在我只希望能儘快結束黑龍寨,讓大哥他們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唐三少已經回去了,我想很快他就會按照我們的約定來行事,到時候,還請顧大小姐能夠放大哥和二哥一條生路,花某不勝感激!”

顧影看著花牡丹離開,她知道,唐逸風已經回去部署了,而外公正在來的路上,黑龍寨就要從楓城消失了,那花牡丹呢?他又將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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