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一個頭發花白,但卻精神矍鑠的老人端坐在椅子上,他就是齊之山,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山寨首領。
桌上放著下人奉上的茶,可是他卻動也沒動,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表情。
顧啟明進來的時候,看到他的樣子心裡咯噔了一下,小影的事情他誰都沒有說,包括這位讓他一直心懷敬畏的岳父。
“爹,您怎麼來了?”顧啟明上前,小心翼翼的將茶杯端起來遞向齊之山。
“怎麼,你這顧府的大門我齊某人是不能進來?”齊之山沒有接茶杯,只是挑眉看著顧啟明。
顧良平是隨著顧啟明一起來的,他見狀,上前將顧啟明手裡的茶杯接過去,再次遞給齊之山:“外公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們還盼著您老人家天天都來呢。”
齊之山瞪他一眼,接過茶杯,對小輩他一向都是不會為難的,喝了一口,又放在桌上:“你這小子,看起來忠厚老實,實際上這肚子裡的花花腸子多著呢,你們能盼著我天天來?我若是天天來,你們這顧府還不得被那幫巡府給包圍了?”
顧啟明陪著笑,問:“爹,您此次來是?”
齊之山面對他就沒那麼好脾氣了,怒道:“我的寶貝外孫女讓你們整沒了,怎麼,我這個當外公的都不能來送送她?”
“爹,說實在話,小影的事您是最清楚的,她走的時候只是交待了一聲讓我們這麼辦,其它什麼也沒說,您老知道,她的身體一向不好,我們想著,她這麼做,是不是也是因為不想託累唐三少,也就照她的辦了。”顧啟明回道。
齊之山氣的拿起茶杯就摔在了地上:“她一時糊塗,你們也跟著糊塗?這種事能這麼做假?”
“小影的身體已然是到了極限了,她能撐到現在實屬不易,我們也是希望她能在最後的日子活的舒心一些。”顧啟明又何嘗願意如此,只是他一直以來都對顧影心存愧疚,覺得是他沒有照顧好這個女兒,如今只要她能開心,怎麼樣他都願意。
“糊塗啊糊塗!”齊之山眼睛瞪著:“她的身體我和無名一直在想辦法,我們能讓她多活這兩年,就一定會找到辦法治好她的病,救她的命,可你們,唉!”
“外公是找到辦法了?”一旁默默聽著的顧良平忍不住插嘴。
齊之山惱怒道:“無名老道這兩年跑遍了****,終於找到了可以依治她病的方法,可是現如今,我們連人都找不到了。”
顧啟明與顧良平面面相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行了!”齊之山嘆口氣:“我這次來,就是想問清楚,她走的時候跟你們說了什麼?“顧影是他從小一手帶大的,她是什麼脾氣他很清楚,看起來病病弱弱的,實際上心裡主意大著呢,一但決定的事,任何人都改變不了,這次撒下這麼蹩腳的謊話,她不會不知道唐逸風不會信,可是仍然一意孤行,她這麼做就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對唐逸風,她也動了情,與其兩個人沒有結果的耗著,倒不如就此打住,對兩個人都好。他現在不信,等時間長了,不管信不信,自然也就接受了。
顧啟明想了想:“小影走的時候只是交待我們讓世人都當她不在了,至於用什麼辦法讓我們自己決定,其它的什麼也沒說。“
“這孩子,連外公都不能說嗎?”齊之山懊惱萬分,若知道這孩子脾氣如此倔,就不該教她武功,當初教授她功夫,只是因為習武能夠強身健體,誰能想到這孩子居然是個習武奇才,練就了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當然,這些事情,顧家人都是不知道的,在他們眼裡,顧影一直是一個體弱多病、風一吹就倒的大小姐。
“爹,我們派些人手出去找一下小影吧。”顧良平道。
“找?上哪兒去找?”說話的是齊之山,小影如果要藏起來,任憑你本事再大,都不可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