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良平初到顧府的第一晚,就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
顧良平的母親被顧啟明安置在殮房,準備隔日入殮,顧良平清洗之後換了身新衣服,吃了飯,便早早的睡下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好飯、睡過一個好覺了。
正睡的香甜,忽然迷迷糊糊聽到外面腳步凌亂,還混雜著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似乎是有事情發生,原本睏意十足的他被吵的睡不著覺,便爬起來,開門去看。
開了門,正遇上管家成叔帶著一個身背藥箱的郎中匆匆的走過來,看到他,只急忙說了一句:“大少爺,快回去睡吧!”便走了。
顧良平畢竟還只是一個孩子,難免心裡好奇,反正也睡不著了,便跟著去了。
他住的是西廂房,穿過一個拱門就到了東廂房,這裡住著他的兩位妹妹顧影和顧夢。
顧夢他白天已經見過了,是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顧影他還沒有見過。
只見一個房門外,顧啟明正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臉上滿是焦急之色,看到成叔領了郎中過來,急忙招手:“快快快,快進去!”
郎中不敢懈怠,三步並做兩步的進了房間,顧啟明跟在身後也進去了,並將門關上。
顧良平猶豫一下,幾步跑上了臺階,趴在門縫裡朝裡面張望著。
屋內,一個長相柔美的小女孩躺在床上,眼睛緊閉,臉色蒼白,額頭還冒著細細的汗珠,齊梅蘭坐在一邊直抹眼淚,齊之山站在床邊,也是一臉的焦急。
郎中上前號了號脈,又翻開顧影的眼皮看了一下,神情隨即凝重了起來,只見他搖了搖頭,微嘆了口氣。
“如何?”顧啟明急急問道。
郎中是梅龍鎮頗富聖名的神醫,經他的手治好的疑難雜症不計其數,可是此刻,他也是滿臉的憂色,他站起身,朝顧啟明作了下揖:“請見諒,鄙人才疏學淺,令愛的病在下實在無能為力。”
齊之山在一旁聽了,懊惱的直跺腳:“都怪我,看她最近身體好了許多,便想著帶她回來住幾日,卻沒想到,唉!”
齊梅蘭聽了齊之山的話,猛的起身:“你從來都是這樣,只顧著自己的想法,當年我娘就是被你的獨斷專行害死的,現在,你又來害小影,是不是也想把她害死?”
齊之山愣住了,他一直都知道齊梅蘭因為當年她娘枉死的事情恨他,可從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來。
顧啟明聽了,急忙攔住齊梅蘭:“你胡說什麼呢?岳父對小影盡心盡力,若不是岳父,現在小影還不知道成什麼樣了。”
其實齊梅蘭也是一直著急說的氣話,說完她也後悔了,雖然這些年因為母親的事一直恨父親,可是他對小影、小夢卻很是疼愛,尤其是小影,從出生起就體弱多病,父親也是遍尋名醫為小影治病,在她三歲時,終於尋得一位神醫,自此小影便一直由父親照顧,一直到這次回來。
她心裡不是不知道父親對自己的好,可是這麼多年的心結,她始終沒有辦法解開。
顧啟明對齊之山道:“梅蘭也是急了才說出這番話,父親千萬不要在意。”
齊之山擺擺手:“無妨!”他想了想,轉而問郎中:“那她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
郎中想了下:“她身體原本寒涼,現下體內卻不知是服用了何種藥物,竟壓住了寒涼之氣,但她體質羸弱,完全無法承受這股燥熱之氣,在下行醫多年,從未遇過此種情況,因此不敢貿下斷言,如若能知道她服用了何種藥物,想必會有辦法,目前來看,性命暫時無憂,只是若再耽擱些時日,便不好說了。”
齊之山想了想,道:“我知道要去找誰了,他定然會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