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煥正打算乘勝追擊之時,朱慈烺連忙阻止道:“元素,窮寇莫追,這些倭寇陰險狡詐,貿然追擊的話,很有可能會中這些倭寇的埋伏。依我看還是等戚隆過來,問清楚這些倭寇的底細,再做打算也不遲。”
戚隆看到朱慈烺,連忙率領剩下的人趕了過來,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參見公子,公子您怎麼來前線了?元素你怎麼辦事的,前線刀劍無眼,萬一公子有個三長兩短,你承擔得起責任嗎?”
袁崇煥正打算解釋,朱慈烺連忙說道:“戚隆,你也別怪元素了,是我執意要來前線看看的。不過今日多虧了元素,不然我們要趕來,最少還得半個時辰。”
戚隆聽完詫異的問道:“公子此話怎講?我今日還納悶呢,我們先鋒都趕過來許久了,遲遲不見援軍。你們若是再晚上一刻鐘,恐怕就得給我跟王勇收屍了。”
袁崇煥聽完,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那個竹下四郎,跟我們說這龍灣鎮就這一批倭寇,實際上最少三批倭寇。你們騎兵過去之後,我們便被倭寇發現了,若不是公子率先發現情況不對,率先逃出敵人的埋伏圈,恐怕我們想要過來至少還得半個時辰。”
戚隆聽完連忙附和道:“這個我也發現了,我剛剛對付第一批倭寇的時候,因為敵人根本不瞭解我們的底細,被我用手雷狠狠的教訓了一頓,隨後這批倭寇便退了下去。然而這批倭寇退下去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的底細告訴進攻的這批倭寇。然後衝上來的這批倭寇,又被我們的手雷狠狠教訓了一頓。”
朱慈烺想了想說道:“如此一來的話,竹下四郎交代的事情,我們便可以全部推翻了,那些情報全部都是虛假情報。先報告下損傷情況吧,若是損傷不太嚴重,就先不調劉慶元過來支援了。”
戚隆點了點人說道:“啟稟公子,我與王勇二人共計二百二十人,此番戰鬥陣亡一百九十二人,重傷十八人,輕傷三人,還有七個人有作戰能力。”
袁崇煥聽完,不可置信的說道:“你們的傷亡怎麼會這麼慘重,按理說我們的武器裝備領先倭寇很多,不應該造成這麼嚴重的傷亡的。”
戚隆無奈的說:“我也不想有這麼大的傷亡啊,這批倭寇實屬狡詐的狠,他們進攻前後排的弓箭手進行火力掩護,我們的火銃射程僅有三百多步,而敵軍的弓箭射程竟然高達五百步,他們還在弓箭上淬了毒,雖然弓箭射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大的威力了,但是箭尖只要劃破肌膚,毒素便會浸入體內,這屬實對我們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此外,第二批敵人還有重炮,重炮一發炮彈下去,我們便有數十名隊員受傷,再加上戰至最後我們早已彈盡糧絕,只能與敵人展開白刃戰,敵眾我寡戰士們剛剛刺傷一個敵人,後腳便被倭寇偷襲了。此次戰鬥,敵軍兩波攻勢加起來,最少派出了三千人馬,我們兩百多人能守到這種程度已經是相當的不易了。所以我為什麼說,你們若是晚來半步,恐怕就得給我們收屍了。”
朱慈烺聽完向戚隆投來了敬佩的目光,說道:“你們都是好樣的,今日若不是你們死守城門,恐怕我們想要拿下龍灣鎮,還得付出極大的代價,好了現在談談你們的看法吧,是原地休整,還是趁敵軍撤退之際,儘可能的向前推進。”
袁崇煥想了想說道:“公子,屬下以為今日之戰,我們傷亡慘重,若是再進行追擊,恐怕會有更大的傷亡,屬下以為還是原地休整一下比較好。”
王勇連忙反駁道:“公子,屬下以為我們應當乘勝追擊,《曹劌論戰》曾說過: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所以屬下認為我們應趁倭寇潰亂之際,一鼓作氣將倭寇從龍灣鎮中趕出去。不然等倭寇緩過勁來,對我們的火銃以及手雷有了提防,到時候恐怕對付面前的倭寇,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公子,屬下同意王勇的觀點,現在正是一舉殲滅眼前這批倭寇的大好時機,我們不僅僅應該追擊倭寇,更應該令劉慶元從倭寇的後方發起進攻,倭寇們腹背受敵,要不了多久便會潰敗。”
“公子倭寇雖然佔領龍灣鎮時間不長,但是對龍灣鎮的情況還是有些瞭解的,我們對龍灣鎮的情況一無所知,若是貿然追擊,恐怕會中了倭寇的埋伏。況且剛剛戚隊長也說過,倭寇有重炮,倭寇情急之下都能推出來三門重炮,誰知道倭寇還有多少門重炮,若是中了敵人的埋伏,敵人的重炮都能轟的我們抬不起頭,到時候恐怕要造成極大的傷亡。”
“元素你要知道,重炮射擊之後,炮身滾燙無比,需要用蘸溼的羊皮擦沒炮膛內的餘火,等炮身恢復常溫,才可以繼續擊發。兩發炮彈的間隔時間約莫有半刻鐘,半刻鐘的時間足夠我們衝到敵人面前了。況且我們現在也有兩門重炮,若是運用得當,可以對倭寇的火炮造成極大的打擊。”
“戚隊長,你要搞清楚我們現在就兩門重炮,倭寇們的重炮還有多少門這還是個未知數。你也說過火炮的射擊間隔時間是半刻鐘,若是想要壓制敵人的攻勢,難不成你能在半刻鐘的時間,射出去兩發甚至三發炮彈?再者說了這重炮有幾個會使用的,發射誰都會,瞄準呢?敵軍可以準確無誤的擊中我們的隊員,我們能準確無誤擊中敵軍嗎?”
“元素,若是等倭寇們緩過勁來,你覺得我們可以以極小的代價拿下龍灣鎮嗎?”
朱慈烺見三人吵得不可開交,頓時覺得頭都炸了,冷喝一聲說道:“夠了,一個個的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我是要你們商量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龍灣鎮,而不是聽你們幾個潑婦吵架般的吵吵。”
三人聽到朱慈烺發怒,一個個羞愧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