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隆走後,朱慈烺拿起了戚隆放到桌上的賬冊,開始看了起來。看著看著朱慈烺忍不住擔憂起來,前日發放乾糧領取乾糧的,僅有不到一千人,昨日竟然有五千人來領粥。
就算按照每人每天半斤米的最低額度來算,五千人一天就得消耗將近二十多旦。如果照目前的情況下去,可以堅持三個月。只是饑民一旦越聚越多,消耗越來越大,自己這一千八百旦米,肯定不夠用。
最主要的是,一切青壯年還能找些活計填飽肚子,那些老弱婦孺以及那些體質較差的,做活肯定沒人要,每日只能靠著半斤糧,時間若是久了肯定也扛不住。
為了防止有人再凍死,朱慈烺下定決心,明日御寒衣物先緊著那些老弱婦孺以及體質羸弱的人員發放。
自己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當務之急應當進宮向崇禎稟明情況,到時候讓順天府開倉賑濟,自己再協同順天府對流民進行賑濟,雙管齊下才能解決根本問題。想到這裡,朱慈烺叫上夏暖,便匆匆忙忙的回宮了。
剛回到清寧宮,迎面衝出來一個小人,朝朱慈烺撲了過來,朱慈烺一時不備差點被撲倒在地。朱慈烺正打算發火,看到是朱媺娖後,瞬間啞火了。
朱慈烺伸出手,摸了摸朱媺娖的頭,滿臉寵溺的說道:“媺兒你見到皇兄也不用這樣激動吧!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將皇兄撲倒,皇兄摔氣鼓鼓的盯著朱慈烺倒倒是小事,你萬一摔倒了怎麼辦!”
朱媺娖緊緊抱住朱慈烺,滿臉委屈的說道:“皇兄你是不是討厭媺兒了?四個月你都不去看媺兒,媺兒想去看你,母后說你忙,不讓媺兒去打擾你!可是媺兒真的好想你呢!”
聽著朱媺娖奶聲奶氣的控訴自己的罪行,朱慈烺連忙安慰道:“媺兒,不是皇兄不去看你,實在是忙的沒時間啊!這樣吧,等皇兄將眼前的事情全部處理好了,就去陪你玩怎麼樣?”
朱媺娖聽完,嘟了嘟嘴說道:“皇兄騙人,別以為媺兒不知道你在騙我。你說眼前的事情處理完,你的事情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處理完。”
朱慈烺見自己的把戲被拆穿,訕訕地笑了笑說道:“皇兄這次不騙你,等皇兄去找父皇將事情稟報清楚了,就去陪你玩好不好。陪你玩整整一天哦!從早上玩到晚上哦!就陪你一個人!”
朱媺娖聽完,低著頭想了想說道:“你要找父皇啊,父皇不會見你的。”
朱慈烺聽完一愣,不解的問道:“為什麼父皇不會見我啊,我可是有要事求見父皇的。”
朱媺娖聽完,笑了笑說道:“皇兄真是個大笨蛋,因為父皇在陪母后下棋啊。”
朱慈烺聽完,用手颳了刮朱媺娖的瑤鼻,嘲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這個小磨人精又在纏著母后,結果父皇去了,然後把你給攆出來了吧!”
朱媺娖聽完似乎是被拆穿一樣,氣的小臉通紅,氣急敗壞的說道:“你才被趕出來了,臭皇兄,壞皇兄就會欺負媺兒!媺兒要去告訴母后,說你欺負我!我讓母后收拾你!”說完一把推開朱慈烺,往坤寧宮跑去了。
朱慈烺見狀連忙追了上去,用雙手抱住朱媺娖,討好般的說道:“好媺兒,皇兄給你開玩笑呢,你不要去母后哪裡告狀好不好!”
朱媺娖轉過頭,氣鼓鼓地盯著朱慈烺,就差臉上寫著我很生氣。
朱慈烺將朱媺娖抱了起來,溫柔的說道:“那媺兒,你要怎麼樣才能不生氣呢?你說你只要不生氣,你讓皇兄做什麼都可以!”
朱媺娖聽完,歪著頭思考了一下,奶聲奶氣的問道:“做什麼都可以是嗎?”
“嗯,只要媺兒可以消氣,讓皇兄做什麼都可以!”
“我要皇兄好好的陪我玩一天。”
“為什麼要皇兄陪你玩呢?你可以去找母后啊?宮裡不是有很多人陪你玩嗎?”
朱媺娖頓了頓說道:“媺兒看皇兄太忙了,都沒有一點休息的時間。母后不止一次的說過你,讓你好好休息,不要天天那麼累,皇兄每次都是嘴上答應,轉眼就拋到腦後了。皇兄你就休息一天好不好。”
說完朱媺娖用粉嫩嫩的小手,拉著朱慈烺的胳膊央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