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池歲伸出去開門的手到底還是晚了一點。
被惹怒的船長,雙眼變得腥紅,光是看著就十分可怖。
門上的鎖已經被船長扔出的碎片破壞,尖銳的一端朝向池歲,只要她再次伸手,就會被劃得血流不止。
這個時候的船長看著已經十分不正常。
隨著他一步步的靠近,這個狹小的船艙開始抖動,頂部的吊燈開始搖擺,逐漸有了掉落的兆頭。
“你瘋了嗎?這樣船艙會塌的,你不是這裡的船長嗎?”
船艙的晃動已經讓池歲站不穩,周圍唯一能握住的借力點只剩插在門把手上的尖銳碎片。
害怕在晃動中跪下,池歲還是咬著牙抓上了那塊碎片,霎時間,刺骨的痛意讓她更加清醒,熱流從掌中緩緩落下,在高度集中的狀態下,池歲甚至能聽到血液落下的聲音。
而雙眼腥紅的船長彷彿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兩人的距離不斷縮短,船體的抖動愈發劇烈。
船長的眼睛因為憤怒變得凸起,身上甚至出現了獸化的痕跡,從池歲這個角度,能清晰的看到船長身上的濃密的毛髮由黑轉白,詭異非常。
“你還記得你是船長嗎?”
感受著掉落的木屑,船上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原本堅硬的甲板吱吱作響,隨著船長的步伐,腳下的船板開始出現裂縫。
這一切的發生也不過在短短几秒之間,池歲與他之間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遙。
看著快速落下的手臂,池歲咬緊牙關閉上眼睛,等再睜開的瞬間,眼睛的顏色變成了粉色。
船長快速落下的手臂像是受到了什麼阻力,慢慢的變緩,直至僵直在池歲的頭頂。
“有點意思,但還不夠看。”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船長身上已經被白毛覆蓋,有些毛髮過於堅硬已經將他的衣服刺穿,這個時候的船長看著就像是一匹直立行走的白狼,就連說話時都帶著野獸的嗚咽。
頭頂的手臂力量加重,池歲眼中的粉色開始渙散,汗珠從額頭滑落。
她...堅持不了多久。
“抱歉,剛剛沒反應過來。”
“咚”的一聲巨響,船長寬大身體的背後伸出一隻手,接住了船長猛然向前摔下的身影。
因為被猛擊後腦,此時的船長雙眼已經閉上,原本暴漲的白色毛髮慢慢消退,逐漸恢復成原樣。
瘋狂抵禦的力量被猛的抽走,無處可去的能量攪得池歲的腦海天翻地覆,整個身體控制不住的向前撲去。
為了不讓自己露怯,池歲冒著手掌更加血肉模糊的風險,再次伸手握住了鋒利的碎片。
刺痛的感覺,讓她渾濁的大腦恢復了些許清明,也是這個時候,她終於有精力去看清,眼前說話的到底是誰。
一個看著年紀不大的黑衣青年,他身上的制服和船長的衣服除了顏色外無任何區別。
清俊的臉上浮現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只是那上翹的幅度,怎麼看怎麼虛偽。
這間船艙除了池歲身後的門,連扇窗戶都沒有,唯一的通道被封住,而這名青年卻是從船長身後出來,這說明,她們談話的時候,青年一直都在。
在船長捏碎留影機的時候,他沒出現,震碎燈具的時候沒出現,拳頭快砸在她頭頂的時候也沒出現,等她好不容易控制住船長力道的時候才出現,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企圖?
現在的池歲,對整艘船上的員工都充滿了敵意。
她沒辦法相信,在僅僅是因為一句話的不對付,就能對客戶下死手的船長領導下,能有些什麼好人。
她現在甚至懷疑,這艘船究竟是怎麼透過商人協會的審查放行,還是紫島至綠島間的重要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