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那黑霧之中的那些鬼影,是什麼?是鬼魂?”
褚留煙點點頭:“應該是黑無常平時練的一些鬼奴。他的勾魂幡,善於將一些生魂勾走,他再加以煉化,將那些魂魄練成鬼奴,供他驅使。”
“煉製鬼奴?這黑無常的手段也太過毒辣了。”我感慨道。
我原來對黑無常的那些看法,此時也完全改觀了。原本我並不覺得黑無常有多厲害,估計當時歐陽或和章老頭也是這麼看的。所以歐陽或當時也並沒有對被制住的黑無常下重手。
這才導致黑無常脫困之後,給我們惹來這麼多的麻煩。現在看,當時歐陽或的仁慈之心,這算不算也是一種放虎歸山呢?
而另一方面,當時黑無常被歐陽或和章老頭給制住,估計也是輕敵所致。現在雙方互相都看清了對方,接下來鹿死誰手,就看誰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
褚留煙這時恢復了不少元氣,從身上又掏出幾張符,說了一句:“我先試試他的深淺。”
說著,褚留煙用手掐手訣,嘴裡面唸唸有詞,右手兩根手指掐著那黃符,突然無火自燃。
“去。”褚留煙喝了一聲,手指一捻,兩道黃符形成兩道火線,直打入到那團團的黑霧之中。
黃符在那黑霧之中迅速燃開,在那些鬼影中間炸開。如煙花一般璀璨。
這光亮也把周圍照亮了一瞬,不過很快那光焰就被那些黑影給蓋住了。光華只是一瞬,就滅掉了。
褚留煙這邊手訣未松,身體猛地一震,以手撫胸,臉上盡顯痛苦之色,豆粒大的汗珠也大顆大顆地滴落。
歐陽或見狀,急忙再次在褚留煙胸口點了兩指,將褚留煙的情況穩定了一下。
褚留煙道了聲謝,不再言語,估計他再次受損,一時半會恢復不過來了。我明白,這不能說褚留煙的本事不行,師伯的符文術,在玄門裡不說數一數二,也應該屬上乘。壞就壞在他身受蠱毒,剛剛將蠱毒壓制下去,強硬使用道法,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歐陽或說道:“鬼奴之身,和普通魂魄有所不同。符文對付鬼魂該是利器,然對鬼奴而言,則該無果。”
聽了歐陽或一說,我心裡更加沉重。
黑無常練就的鬼奴,和普通的鬼魂是有區別的。也就是說,我們用來對付鬼魂的那些手段,用在鬼奴身上,並不會起到應有的作用。
黑無常的身影在黑霧中消失,這時再次顯現。他顯然不想在跟我們多做糾纏,已經動了大殺器了。
他動用了大批的鬼奴,勢在必得。
在黑霧之中,黑無常一臉冷漠,向我們步步逼近。那些鬼奴不時發出聲聲淒厲的鬼鳴,在黑無常的身後時隱時現。
那些鬼奴集中起來,就像是黑無常生出了兩個巨大的翅膀,如殺神一般向我們逼近。
不說別的,單就這殺神附體一般的氣勢,就壓得我有些喘不上氣來。
但是我們沒辦法後退,我們這邊守著章老頭的遺體,還有喬伯和蘭嫂。如果我們退了,也怕黑無常遷怒於他們。
另外章老頭就死在我的懷裡,對那黑無常,我仇恨滿滿。雖然我沒能力直接滅掉他,但是此時此刻,我不能慫,否則對不起章老伯。
只是這邊我和褚留煙都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寄希望於歐陽或。
面對著黑無常咄咄逼人的氣勢,歐陽或也感到壓力巨大。
“既然如此,我就代陰司,度化於他罷。”
歐陽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我聽得有些懵懂,代陰司度化於他?度化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