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籠罩的霧氣也漸漸地散去了不少,透過霧氣,我發現我們這邊並沒有多出人來。依然是我和褚留煙,還有那個蘭嫂站在不遠處。
而喬伯依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而對面的黑無常,似乎也沒料到自己的邪術會被人給破掉,他正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我們。
我左右看了看,似乎除了我們,能唱歌的似乎就只有蘭嫂了。
但是這不太可能啊,蘭嫂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村婦,她怎麼可能會道術呢?
可是如果不是她,我實在是找不出其他的人了。
那歌聲不是從遠處傳來的,就是在我們的周圍。
“何方高人?能破我勾魂術,請現身一見……”
這時,黑無常似乎也有所忌憚,並沒有再次發動攻擊,而是站在遠處,冷冷地說了一句話。語調生冷,略顯嘶啞。
黑無常這人看起來也很孤僻,很少說話,哪怕是對敵的時候也從不多說一句。
即便是上次歐陽或和章老頭以二敵一的時候,他也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而這次在他的邪術受到了抑制之後,他終於憋不住發聲了。只是他問過之後,依然無人應答。
“咣噹……”這時突然一聲響,從蘭嫂那邊傳了過來。
這把我們都嚇了一跳,紛紛看向她那裡。
在蘭嫂腳前的地面上,一口薄鐵鍋正在轉圈,剛剛是那鍋掉在了地上。
那不是給褚留煙熬藥的鍋嗎?不知道什麼時候,蘭嫂把那鍋也從下面拿了上來。
“你們在搞什麼?弄得烏煙瘴氣的,還有你嘟囔的什麼東西,弄得老孃腦仁疼……要不是唱兩句歌,敲幾下鍋,就要把老孃疼死了。”
蘭嫂揮舞著手中的勺子,不耐煩地對黑無常喊道。
“蘭嫂,你……”我驚愕不已。照蘭嫂這話的意思,剛剛竟然是她在唱歌,而且是她用勺子來敲打那薄鐵鍋的。蘭嫂一指悶聲不吭,沒想到還有這種本事?
“你是什麼人?”黑無常見狀,沉聲對蘭嫂喝道。估計他也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邪術會被一個村婦用歌聲和鐵鍋給破掉了。
我低聲問褚留煙:“師伯,這個蘭嫂會道術?”
褚留煙這時緩過一點來,他輕輕搖搖頭道:“從沒聽說。不應該啊。”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那難聽的歌聲,現在回想起來,就是蘭嫂的聲音。那不成曲調,不成旋律,暫且把它稱之為歌的聲音,的的確確就是出自蘭嫂之口。
難道這蘭嫂還是一位深藏不漏的高人?如此我們倒是眼拙了。
我欣喜起來,這蘭嫂最起碼是和我們站在一起的。她既然能破了黑無常的邪術,那肯定身上是有些手段的。
蘭嫂見黑無常在問她,她擺了擺手:“什麼人?我還要問你是什麼人呢?你們憑什麼把我們的家給佔
了,老孃早就想跟你們算賬,還是族長把我攔下了。既然有你一份,那老孃警告你,趕緊離開,把家園還給我們。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