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健的父母一年前在老家遭遇了車禍,由於是在深夜,而且路邊也沒有監控,肇事司機逃逸,至今沒能破案。父母入院之後,為了搶救,家裡花掉了積蓄,甚至賣掉了老家的房子,最終也沒能搶救回來。
寧健不得已才將老家的爺爺給接到了縣城,租下了這間地下室住了下來。
他一邊打工賺錢贍養爺爺,一邊私下裡動用各種關係追查那個肇事司機。但是由於自己無錢無勢,人脈也不廣,追查了大半年,依然毫無線索。
寧健為人熱心,也孝順。對爺爺照顧得無微不至,爺爺想要替他分擔點,就到外面去揀飲料瓶和一些廢品,寧健卻怕爺爺受苦,堅決不讓爺爺幹這個。他白天在一家快遞公司送快遞,晚上也準備找一家兼職來補貼生活。
可是一直也沒能找到一份合適的兼職。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天寧健在快遞公司理完貨,被幾個相熟的快遞員拉去吃夜宵。在一家小吃店裡,幾個人吃了夜宵,又都喝了酒。
最後寧健從揹包裡拿出一個保溫壺,買了一碗餛飩倒了進去。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下了班會給爺爺買點好吃的帶回去,這家店的餛飩味道不錯,他準備帶回去給爺爺嚐嚐。另外還給爺爺帶了半瓶老白乾。
喝完了酒寧健腦袋暈暈乎乎,又捨不得坐車,就準備步行走回地下室。
走了幾百米的路,寧健突然感覺到酒勁上湧,他控制不住就扶著一根路燈杆子吐了起來。
吐完之後,他才感覺到稍微舒服了一些。這時他突然發現,就在那路燈杆子上,貼著一張招聘啟事。
寧健由於一直在找兼職,對這種招聘資訊很是關注。看那招聘啟事也比較新,像是剛貼上去不久。於是他就揉揉眼睛,認真讀了起來。
那是一張醫院的招聘啟事,說是要招一個夜間看守太平間的保安。晚上上班,天亮了就可以下班,月薪三千元。還說必須在晚上去醫院應聘,醫院會有人接待,透過了隨時都可以上崗。
看到太平間的字樣,寧健還是心裡有些牴觸,但是看到月薪三千元,再加上只有晚上上班,他就有點動心了。所以對於只能在晚上去應聘這件事,也沒追究原因。想當然地認為夜班保安也只能在夜間應聘了。
於是他掏出電話,照著上面的電話號撥了過去,誰知道電話裡面一直傳出滋啦滋啦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他的電話出了故障,還是對方的電話有問題。
寧健便把那張招聘啟事給揭了下來,準備照著上面的地址找過去。
由於晚上喝了酒,他原本不準備騎快遞公司配給他的那臺電動車。這次準備去醫院應聘,他不得不又返回了快遞公司,把那輛電動車給騎了出來。趁著夜色,按著地址,他騎著車去往城郊。
那醫院就坐落在城郊,名字叫做城南醫院。
寧健騎著電動車,被風一吹,喝完酒的腦袋有些發沉。他也感覺自己貿然就來到醫院面試有些倉促,但是已經出來了,他決定還是先去看個究竟也好。畢竟現在想找一個合適的兼職並不容易。他也曾找過幾家,不是工作時間有衝突,就是薪水少得可憐。
寧健實在是太需要一份工作了,因為爺爺的身體最近也不是很好,需要買藥,需要看醫生,他還想著給爺爺換一個更好一點的住處。
於是,他把電動車開得飛快。儘管如此,到達城南醫院門口的時候,也已經快到晚上十點鐘了。
讓他意外的是,他本以為這醫院會是二十四小時開門的,這裡應該是燈光明亮。但是他看到的醫院卻是一片漆黑。院子的大門是開著的,但是醫院大樓的門卻是緊關著的。
寧健很納悶,掏出那張招聘啟事,再三確定了一下,這裡的確就是上面所描述的地址。
寧健搖搖頭,感覺這弄不好是誰搞的惡作劇,自己這一趟卻是白跑了。
他在醫院的門口停了一會,就準備掉頭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