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蠅子和胖大海去看老攤頭,我則去到了那幅道君夜宴圖的前面。我發現在那幅畫的表面,還像是蒙著一層水汽一樣。
我伸手去摸,手剛要觸控到那層水汽,那水汽就唰地一下,散掉了。
我很是奇怪,再觀察那幅畫。
畫中依然是道君皇帝夜宴時候的情景,在座的賓客舉杯把盞,歌舞昇平的,一片祥和景象。
當年道君皇帝趙佶就是利用這幅畫來想要請仙下凡,那道士利用這幅畫請來了鬼魂冒充仙人。三叔說這幅畫能藏魂納魄,我也是第一次用來做這個,也不知道老攤頭成功了沒有?
從那畫面上看,並沒有什麼異常。等我把手摸上了那幅畫,卻感覺到那畫上面像是被封上了一層冰一樣,不但寒涼冰手,而且還是溼漉漉的。
“師父……師父……”
這時傳來小蠅子焦急的喊聲。我急忙回過身去看老攤頭。
老攤頭死人一樣躺在橫床上,胸脯沒有半點起伏,臉色也是白慘慘的。
小蠅子回頭問我:“我師父這個狀態,是不是失敗了?”
我過去探了探老攤頭的鼻息,裡面沒有一絲氣息。
我搖搖頭,心裡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我又摸了摸老攤頭手腕的脈,其實我對把脈一竅不通,我只是想看看老攤頭還有沒有脈搏了。
不過我的這兩下子,顯得高深莫測,小蠅子也完全把希望寄託在了我身上,他眼巴巴看著我,想從我嘴裡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遺憾的是,老攤頭的脈,也完全摸不到了。
而且我感覺到他的面板的溫度也是冰涼的。這絕對不會是活人的體溫。
我臉色陰沉,小蠅子看到我的臉色不好,鼻子一酸,撲通跪在了老攤頭的床前面。
我輕嘆了口氣,把老攤頭胸前的衣服扒開,又試了試他心口。
心口沒有心跳,但是我卻感覺到了一點溫度。
也就是說,他的心口還是熱的。
我大喜,如果是心口還有餘溫的話,那說明老攤頭還沒完全斷氣,現在下結論還是太早。
我唯恐自己的感覺錯了,趕忙讓胖大海也試試。
胖子伸手摸了摸老攤頭的胸口,肯定地點了點頭:“老頭的心還是熱的。”
我拉起小蠅子,說道:“先別哭。咱們再做最後的努力,你趕快在這空悼場裡點幾根香。另外我再畫幾張釋魂符,在火盆裡燒掉。”
眼前的這種狀況,我懷疑老攤頭的魂魄已經進入了畫裡,但是現在已經沒有能力再從畫裡出來了。在來的時候,三叔曾經讓我專門練習了請魂術和釋魂術,配合請魂符和釋魂符,可以把魂魄請到畫中,以及把魂魄再從畫中放出來。
老攤頭是自己進的夜宴圖,如果真的是因為出不來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他這個忙,用釋魂符幫他從畫裡面出來。
現在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小蠅子聽說師父還有救,趕忙按照我說的,先在空悼場裡點了三支佛香。
我畫出幾張釋魂符,唸了幾句釋魂咒,將符紙在火盆裡燒掉。
能做的,目前就是這些。老攤頭能不能度過這場劫,我也就左右不了了。
我們三個乾脆都坐在地上,守著老攤頭。
我很怕老攤頭心口那點溫度也沒有了,那樣就真的沒救了。值得慶幸的是,老攤頭的心口一直保持著那種溫度。只不過心跳一直都還沒恢復。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小蠅子提醒我:“子時已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