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面色冷峻的時候就很瘮人,結果這麼一笑,我更是哆嗦了一下。這笑遠比他嚴肅的時候更可怕。
那人笑過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坑邊的時候,世界一下子變得寂靜起來。
這種靜,由於我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更顯得有些心裡沒底。如果那人對我採取什麼措施來報復,我也許不會這麼緊張。他沒對我做什麼,反倒讓我更加心慌。
我靜耳聽著外面的動靜,大概有十多分鐘的時間沒有任何聲音傳來,看來那人是離開這裡了。
我自己則被留在了這個大坑的裡面。
這人不是說要報復我嗎?把我自己留在這,算是怎麼回事?
我心裡想著,開始動手順著那坑的邊緣想爬上去。
結果我試了幾下才發現,那裡的土質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很是光滑,而且那坑挖得也很陡,我也不是壁虎,根本就沒辦法順著那坑邊爬上去。
我又試著想抱住那口鐘爬上去,那鐘太大了,我用手也抱不住,試了幾下都從上面滑了下去。
最後我想把那坑壁上挖出坑,我也好踩著往上爬。可是一來我們挖掘的裝備,工兵鏟也是胖子揹著,不在我身上。另外這裡的土質不但滑,而且堅硬,這一條路也根本就行不通。
我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只得無奈放棄。
我這才知道,為什麼那個穿著西服的冷麵人說要報復我,卻沒采取任何的措施。他是算定了我無法從這裡逃出去,難道是想讓我在這下面餓死?
我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外力的幫助,才能讓我逃脫。
可是唯一的同夥,胖大海還昏迷在那狸婆婆廟,他自身難保,更談不上救我了。
我乾坐在那坑底下,盤算著自己如果不吃不喝,能堅持多少天。
最後的結論是,如果這樣下去,我可能連三天都堅持不了。這不光是不吃不喝的問題,這下面很是潮溼,溼氣從那些土裡面不斷地透出來,所以這裡面沒有風,但是你依然能感覺到溼氣不斷地往身上吹。
這種環境下,對人的身體摧殘很大。我坐了一會,就得站起來活動一下。天上不時能看到有飛鳥掠過,我這時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井底的青蛙,切實感受到了自由的無比可貴。
天很快就黑下來了,隨著太陽落山,這坑裡的溫度更是驟降。那些溼氣,也變成了冰寒的氣流,讓這個土坑裡寒氣襲人。
我抱著肩膀,不住地叫苦。心說,這個冷麵人也太損了,這果然是要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啊。
我不過就是放掉了一隻火紅狸子而已,怎麼就跟殺了他親爹一樣,這麼恨我。
夜色越來越重,溫度也越來越低。
我抱著肩膀,在坑地不停地動著。我知道,如果等到自己身上的熱量全部被帶走的時候,那
估計也就離沒命不遠了。
那些貓狸子自從跑掉之後,就再沒露頭。
我想既然它們感恩於我,會不會去把胖大海救了,然後帶著胖大海來救我呢?
我心裡這樣想著,也給自己一個希望。不然我真怕自己挺不住。
可是這個希望,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消散。
我估算了一下時間,這時應該已經快要接近午夜了。如果胖大海真能來,早就應該到了。而且那個冷麵人肯定也已經算到了這一點,他既然要害死我,肯定會千方百計地阻撓其他人來救我的。
我的身體越來越冷,我的心也越來越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