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站在遠處的章婆婆趕忙跑了過來,喊道:“別動手,他們是我的朋友。”
說著,章婆婆伸開雙臂,擋在了我們的面前。
那三個擔坵小鬼翻著泛白的眼珠,看了看章婆婆,又看了看我們,改變了一下姿勢。
它們原本是趴伏在地,跟動物一樣,隨時準備撲擊。
此時他們抬起了上半身,跟正常人一樣直立起來,不過依然和正常人有所區別,它們看著就像是在佝僂著身體一樣,很彆扭。
不過它們這個姿勢的改變,表明了它們的一種態度。起碼不再是剛剛那種敵對的狀態。
章婆婆長出了一口氣,衝我們擺擺手:“把這事交給我,你們千萬別輕舉妄動。”
我點點頭,衝著依然呲牙咧嘴的鐵柱喊了一聲:“鐵柱,回來。”
鐵柱這次表現出來了訓練有素的樣子,聽到我的號令,它依然保持著對擔坵小鬼的警惕,慢慢地退回到了我的身邊。
事後我才得知,剛剛發生的一幕,是非常危險的。
馬謖不止一次地告訴我,鐵柱不是一種善撲咬的犬種,他的特長不在於此。但是在它的骨子裡依然保持著忠犬護主的特性,它挺身而出是本能。但是如果真的和擔坵小鬼打起來,結局是很明顯的。不要說三個擔坵小鬼,哪怕是一個,也能輕易將鐵柱撕碎。
剛剛之所以擔坵小鬼沒有馬上行動,也是因為鐵柱的氣勢太盛,一時間也把那幾個擔坵小鬼給唬住了。還有就是鬼魂對於狗,也有一種天然的恐懼感。
好在這中間有章婆婆在,那幾個擔坵小鬼也真的把章婆婆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對她的話還是很順從的。
章婆婆成功平復了一場鏖戰,但是顯然來得並不容易。她站在那裡喘了好一會,才向那幾個擔坵小鬼說起那陰陽墳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變化,都是我們的功勞。
那幾個擔坵小鬼一會看看章婆婆,一會又盯著我們。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懂。
最後章婆婆為了證明自己說的事實,特意讓馬謖把那棵挖出來的黃泉草拿了出來。
那幾個擔坵小鬼,圍著那黃泉草又繞了幾圈,終於確信。它們居然衝著我們頷首行禮,再次發出啾啾的叫聲。看來章婆婆成功地幫我們化干戈為玉帛了。
章婆婆鬆了一口氣,又衝著那擔坵小鬼說道:“看來你們能聽懂我說的話,這幾位朋友想要在這山裡找人,還有生活在這裡的那個老頭,你們應該見過他。你們能幫忙找到他們嗎?”
可能是人和鬼之間的交流還不是很順暢,這下章婆婆的話說的複雜了一些,那三個擔坵小鬼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才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紛紛立起身子,用乾巴巴的手,拍著自己的胸脯,發出空空的聲音。
這聲音明顯有別於正常的人,看來擔
坵鬼身體的構造也和普通人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了。
不過這幾個小鬼的這個動作,看起來有些滑稽,讓我們看來忍俊不禁。當擔坵小鬼沒有表現出他們的兇性的時候,站在面前的,似乎已經不是那種鬼見愁的擔坵鬼,而是三個未諳世事的孩童。
章婆婆衝著我們說道:“他們已經同意了。我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等會他們應該就要離開這裡了,能不能找到你的三叔和我家老頭子,我也不敢說,只能碰碰運氣了。我知道這種擔坵鬼在山裡找人還是挺靠譜的。”
章婆婆一直在擔心章老頭的安危,此時也是憂心忡忡的。
我對她說道:“放心吧婆婆,我們會盡全力尋找他們。估計他們倆在一起,應該不會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