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爺孫倆的感情肯定也不錯,寧健也想到了自己的爺爺。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揹包裡帶著的那一碗餛飩,今晚他就要在這裡上夜班,那餛飩也無法讓爺爺嚐鮮了。
於是他便叫住了老康,從那揹包裡把那保溫桶拿了出來,遞給老康:“康大爺,這是我帶的餛飩。應該還沒涼,你不是沒吃飯嗎?不嫌棄的話,這個給你吃吧……”
老康很詫異地看著寧健,並沒有接那保溫桶。
寧健以為是老康不好意思,他便把那桶放到了桌子上,把蓋子擰開,裡面餛飩果然還冒著氣,散發出一股香味來。
老康表情有些複雜,擺了擺手:“晚上這裡涼,你留著自己吃吧,可以驅驅寒……另外……我有兩件事要告訴你,你千萬要記住……”
聽老頭的語氣不對,寧健急忙點頭,聽老頭繼續說下去。
“首先……那裡面……”老頭指了指太平間裡面的那些房間:“都是死人,醫院送進來的死人。你只負責守門,不負責別的,所以裡面有什麼動靜,你都不能去管……”
寧健心說,我有病啊?死人的事我管得著嗎?
不過他嘴上可沒敢說,只是問道:“康大爺,那……會有什麼動靜啊?”
老頭擺擺手:“我就是打個比方,死人怎麼會有動靜呢?第二,你的工作是守好這太平間的門。等到晚上八點以後,這裡就封門了。無論外面誰要進來,包括院長要進來,都不行。這是規矩,懂嗎?”
寧健應承著:“我知道了康大爺。”
老康滿意地點點頭,看了看桌上的餛飩,又看了一眼寧健,嘆了口氣轉身就走了。
寧健也不知道老康為了什麼嘆氣,無奈地搖搖頭,又把那保溫桶的蓋子蓋上了。
等老康走後,四周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寧健突然感覺到有點不對,老康走的時候,應該經過那道防盜門的。怎麼他人走了,卻沒聽到門響呢?
寧健過去檢查了一下那防盜門,發現那門關得好好的。
寧健用屋裡的手電往太平間走廊裡面照了照,裡面的走廊空蕩蕩的,看著都陰冷異常。
寧健打了個哆嗦,又回到了他那間保安室。
屋子裡有一套桌椅,還有一張木板床,床上也有被褥。
寧健躺到床上,心說今晚先在這幹一晚,明天再告訴爺爺。找到了工作,就可以給爺爺買藥,給他更好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話,還可以騰出一部分資金來,繼續查詢撞了父母后逃逸的那個兇手……
寧健憧憬著以後的生活,酒勁還沒完全散掉,腦子也越來越沉,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走廊裡傳出了什麼聲音。
他激靈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第一個感覺就是冷,屋子裡,以及身上
都很冷。
可他仔細聽起來,周圍又沒有聲音了。但是這種陰冷讓他渾身不自在。他這才意識到老康臨走時候說的那句話。他說晚上這裡涼,餛飩留給我自己驅驅寒。
自己來的倉促,也沒帶多餘的衣服,這陰寒一個勁地往身體裡鑽。他還真的需要點溫暖的東西來驅寒了。
寧健把那保溫桶開啟,用勺子舀了兩個餛飩吃了進去。
保溫桶的質量不錯,隔了幾個小時溫度還沒下降多少。兩個餛飩入肚,總算讓寧健身體暖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