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目光轉移到他們盯著的小廟上面。
那小廟很小,只有孤零零的一間廟堂。看著也很破舊,隨時都可能倒塌的樣子。但是那廟雖然不大,看起來卻給人一種望而生畏的感覺。
好像那廟裡應該是有什麼人在,那站立的三個人一點也不敢造次,畢恭畢敬地立在那裡。
我看向老肖,老肖衝我微微點了點頭。顯然這座小廟就是他所說的婆婆廟了。聽他說的神乎其神,甚至拿天宮的南天門來做比喻,沒想到竟然就是這麼一座看著不起眼的小廟。
不過看老肖的意思,他應該也不知道那兩個人站在那裡是要做什麼,我們只能靜觀其變,等著往下看看再說。
這時,天已經逐漸黑了下來,天邊的殘陽已經完全落了下去。只露出一絲餘暉,讓我們的視線不至於完全受到影響。
就在這時,突然從那小廟的方向傳來一聲響。
我們精神一振,趕忙朝小廟那邊看過去。只見那原本關閉的廟門開啟了半扇,一隻瘦小枯乾的細胳膊伸了出來,那胳膊細長,好像比普通人的胳膊要長几分,上面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肉,就是皮包骨。
那胳膊把一盞點亮的燈籠掛在了廟門上方,那燈籠裡昏黃的燭光,把小廟前面映照得悽悽遑遑的。
那燈籠一掛,那條瘦胳膊又抽了回去,廟門咣噹一聲又關上了。
廟前面站著的三個人終於動了,他們朝著那廟門躬身一拜,高聲喊道:“神女浩蕩,灩灩其光,煩請土婆婆驗身進山吶……”
三個人喊話中氣十足,喊聲震動四方。看來他們是在對著廟裡的人喊話,想要進山。可是那門裡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三個人隔了幾分鐘,又喊了一遍。裡面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他們不厭其煩地喊到了第三遍,終於那廟門咣地一聲,又開啟了半扇。
一個滿頭蓬亂的銀髮,身材佝僂的老太婆,拄著一根柺杖,從裡面慢慢地走了出來。
從那老太婆消瘦的身材判斷,剛剛掛燈籠的,應該就是她,被那兩個人稱為土婆婆的人。
土婆婆從廟裡面走出來,用柺杖在前面點著路,一步三搖,步履蹣跚地走向那三個準備進山的人。
我看著土婆婆走路的姿勢,好像她的眼睛有點毛病。等到她走到那三個人近前,身體一轉,果然我看到她的眼眶裡白光一閃,看不到一點黑眼球,應該是個瞎子。
土婆婆圍著那三個人轉了兩圈,並沒有看到有什麼特別的動作,就見她一擺手裡的柺杖。
那三個人如獲大赦,趕忙衝著土婆婆拜了拜,越過那間婆婆廟,朝廟後的方向走了下去。
土婆婆自己則拄著柺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那間廟堂。廟門咣噹一聲,又關死了。
四周再次陷入了寂靜無聲,只有掛在廟門上面
的燈籠,發出熠熠的光來。
好在這裡相對來說比較空曠,天上的月光毫無遮擋地傾灑下來,把廟門前照得還算明亮。
我們蹲在草叢裡,老肖壓低了聲音說道:“看到了吧?要想進山,去往神女寨,這裡是唯一的一條路。所以這間婆婆廟,就肩負著驗明正身的作用。不是神女寨或者是神女寨請的人,一旦越過婆婆廟,馬上就能被發現,別說是人,就是動物,都很難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