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餘拼命掙扎,我在這邊和他撕扯,另一邊胖大海用那木槓在努力隔開猛獸一般的胡二猛。
此時那漫天的邪果蠅已經慢慢散去了。那口血色大棺已經完全被紅色覆蓋。我遠遠地看到傻強已經到了那棺材的旁邊,正在伸手去掀那棺材蓋子。
我看的心驚肉跳,那棺材裡面還在發出撞擊的聲音。那棺材蓋子靠著墨線和棺材釘暫時還沒有被撞開。如果傻強傻不拉幾地開啟了蓋子,裡面的屍體是不是就會跑出來了?
我心裡一陣好急。
又一想,不對勁啊,我們還有一個人呢啊?
小蠅子這麼一會跑哪去了?
我這邊努力制止胡有餘衝上去,另一邊用眼睛掃了一下四周。小蠅子真的不見了。
臥槽,這是什麼套路?
胡有餘依然還在拼命往上衝,我急得只能一腳踹了過去。這一腳踹翻了胡有餘,這傢伙腦袋磕到地上,眼睛一翻,竟磕暈了過去。
那邊胖大海大聲喊道:“老大,快發符……鎮屍符……我頂不住了……”
我一看胡有餘暈了更好,不然有他在幫不上忙還搗亂。
我趕緊手忙腳亂地從包裡往外翻找符篆。現在我判斷,這個胡二猛弄不好已經死了。那些邪果蠅不知道是些什麼來路,咬上了胡二猛之後,竟然把這麼一個活蹦亂跳的大活人,從活人變成了活屍。
“胖子,你頂一會……”我一邊喊著,一邊把那符篆翻出了幾張,快速地用硃筆在上面畫了幾筆。
我心知肚明,這種符篆即便是畫出來,所起的作用也是極其有限。
但是此時我只能病急亂投醫,爭取先讓形勢稍微緩解一下也好。
我拎著那些符衝了上去,此時我拿著那些符,更像是拿著衝鋒槍在衝鋒一樣,憑著一股猛勁,也不知道這個胡二猛吃不吃我這一套。
此時胖大海手裡的木槓經過數次打擊之後,竟然已經出現了裂紋。就在我衝上去的時候,胖大海對著衝過來的胡二猛,奮力又砸下去了一槓子。
咔嚓一聲,那原本就已經有了裂紋的木槓,砸在胡二猛的肩膀,竟然從半截斷掉了。
半截木槓掉落,胖大海手裡的那截也被震得脫了手。
胡二猛繼續往前衝,我發現他上半身的衣服不知道是被撕破的,還是被咬破的,已經七零八落。他裸露出來的面板已經失去了本來的光澤,變得灰白色了。
那種灰白,只有死人的面板上才能見到,所以那種灰白,又叫死白色。
胡二猛此時眼神發直,直朝著胖大海衝去。我繞到他的身後,伸手就拍到他後背上一張鎮屍符。
那符剛一沾身,就像是牛皮糖一樣緊緊地粘在了胡二猛的後背面板。
符紙上紅色的符線,綻發出一道暗暗的紅光來。那道紅光只是在陽光下轉瞬即逝,剛一
浮現,就消失了。但是胡二猛的身體卻像是遭到了什麼重擊一樣,站在原地連續晃動了幾下,嘴裡發出痛苦的一聲哀嚎。
那嚎叫聲聽得令人發顫。
胖大海一見符紙有效,急忙跑了過來。
胡二猛的身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樣,把他刺激得用雙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嚎叫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