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蓋子上面,黑色的漆面,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暗光。整個棺材蓋子上,不但沒有紙灰落下,在我這個角度看,那層暗光更像是從棺材裡面散發出來的一樣。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從院子的門口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那聲音開始的時候不是很清,但是卻越來越近。
我激靈了一下,趕忙抽出隨身攜帶的那把降龍木劍,握在手裡,舉在胸前。
我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院子門口,結果這時又突然從我身後傳來了聲音。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擊木板。
我頭皮一麻,我身後可是那口老攤頭的棺材啊。
我顧不得前面,趕忙又轉過身,看向身後。
這時,又一聲篤篤的敲擊聲傳來。果然是從那棺材裡面傳出來的。
我的心狂跳起來,握著降龍木劍的手也開始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
我剛剛是開過棺的,那裡面躺著的老攤頭,看面相已經死得透透的了。這時卻從棺材裡面傳來了敲擊聲,難道是老攤頭詐屍了?
棺材裡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除了篤篤的敲擊聲,還有嘩嘩的抓撓聲傳出來。
如果想象力豐富的話,完全可以想象到老攤頭在棺材裡面,一邊用手指敲擊著棺材板,一邊用指甲撓著棺材。
看來我的預感很準,今晚真的要出事。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從身上摸出一張符來。這些符紙,是我和胖大海在來到這南流村之前,為了以防萬一畫出的一些底符。
所謂的底符,上面畫的符文都是一些基本的符文。基本的符文的作用,就相當於是向鬼神通告,說我這邊要用符紙了,你那邊準備好。
等到真正要用的時候,想讓這符起到什麼作用,就唸什麼符的口訣,同時在符紙上再畫兩筆,完成激符,把符打出去就可以了。
只不過這種先畫好底符,再補上符文的方式,並不被那些符文師所採納。因為這種符的符力,遠不如一氣呵成畫成的符力強。
但是我和胖大海倆人私下裡研究過了,以我們倆的這種道行,想要在緊急的時候畫出符力強的符文,還是有點難度。所以我們只好先準備好一些底符,遇到危機關頭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直接用。這樣總比束手無策的好。
我拿出那張符,快速摸出硃筆,在那符上補了幾筆,嘴裡念出一段符咒,最後喝了一聲:“眾生無際,屍骨有存,遙遙天界,受符身安……咄……”
隨著我這一聲喝喊,我把手裡那張符啪地拍在了棺材蓋子上面。
那是一張鎮屍符,如果是老攤頭屍體有變的話,我這張符應該是可以起點作用的。
果然,那張鎮屍符拍在了棺材上,雖然上面沒有任何的膠質物,卻嚴嚴實實地貼在了棺材上面。
而棺材裡發出來的敲
擊聲和抓撓的聲音,也都聽不見了。
我一看這符紙奏效,不禁沾沾自喜起來。誰說我和胖大海的功力不足,符力不夠。我僅靠著一張底符就把老攤頭的屍體給鎮住了。
不過話說回來,老攤頭屍體變化,以及那些紙灰不落頂,這都說明他體內是有怨氣的啊。這顯然不是正常死亡,而是心有不平之事。如果真有的話,還需要重新超度一下,不然即便入了土也不會安生。
這事很嚴重,我就想著趕緊去那分骨房,把小蠅子給叫出來。這外面發生這麼大的事,他肯定應該知道一些具體的詳情的啊?
我準備到那分骨房去叫小蠅子,卻發現我剛貼到那棺材上的那張符紙,沒有任何徵兆地,噗地燒起了一簇藍色的火苗。
那火苗燒得很快,幾乎是一瞬間就將我的那張符紙給燒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