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吧三叔,那如果有特殊的指向?是不是就會指向其他人了,這厭勝術會不會是衝著楊皮特來的?”我問道。
三叔皺著眉頭正欲做答,突然從工廠大門口的方向傳來了一聲:“你猜對了,這厭勝術的確是衝著楊皮特來的。”
“啊?”我們三個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這石座上面,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我們都嚇了一跳,同時回頭看去。
其實從聲音我就判斷出來,是老白。
回頭看去,果然是那個白胖子,舉著那把一面黑一面紅的傘,孤零零站在工廠的大門口。
沒用我們去找,他自己就從老屋裡出來了。
我也明白了,他的這把遮魂傘,只能在晚上使用。白天的時候,他就必須躲在安全的所在。比如精神病院,比如楊皮特的那棟老屋,又比如,上不著天下不挨地封閉的鐵皮箱,也就是起汽車的後備箱。
老白這次沒有穿著他那身黑色的袍子,所以他的身體裸露在外的面板,反射著熒光,白得近乎半透明的狀態。甚至我們透過他的那張臉皮,能看到裡面的血管和肌肉的脈絡。
儘管我們每個人的身體結構都是如此,但是看到那內部的構造,依然讓人看著極不舒服,甚至有些噁心。
見到老白出來,我並不怎麼吃驚。我吃驚的是,他竟然知道這旗杆上的厭勝術,看來他竟是個知情人呢。
三叔卻像是胸有成竹一樣,他見到老白,便指著石座說道:“白先生,坐下來我們談談?”
老白舉著那把傘慢慢走到了石座前面,一片腿坐了上去。他看了看三叔挖出來的那點海鳥糞的殘渣,笑著說道:“先生好眼力,竟然能看出這是海鳥糞。”
三叔擺擺手:“看出海鳥糞並不稀奇,也沒什麼值得誇耀的。我就想知道,這厭勝術,是不是白先生你做的?”
對於三叔的這句問話,白胖子竟然沒有絲毫的遲疑,他直接點頭承認:“看來什麼都瞞不過先生,那我就沒必要隱瞞了。沒錯,你說的很對,的確是我做的。”
“你做的?”我大吃一驚:“你不是楊皮特的助手嗎?你們一起出國,一起回國,你為什麼要害他?”
還沒等老白回答,三叔突然出手,抓住了楊皮特手裡的那把傘,用力一扯,就把那遮魂傘給扯開了。
老白完全就暴露在月光之下。
糟了,我知道老白之所以一直躲在小嶺子醫院,離開醫院又必須用遮魂傘,是因為擔心自己被陰司索命。三叔這一下,那不是把老白給暴露了嗎?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從老白這裡探聽呢。他要是死了,就會有很多的線索再次中斷了。
沒想到老白對此卻毫不在意,反而笑容可掬地看著我們幾個。
三叔看了一眼我和胖大海,說道:“你們看到了吧?這傢伙一直
都在騙我們。他早已經擺脫了陰司的追捕了。”
老白盯著三叔,問道:“先生的確是眼力超凡,不過我想知道,您是怎麼發現我的秘密的?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我覺得我並沒有什麼破綻的。”
三叔冷笑了一聲,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發現你的秘密太簡單不過了。我這大侄子,學習符文術才多久,他的那點道行,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他畫的那幾張破符,根本就沒什麼符力。可我聽大侄子說,你當時並不在意這符有沒有符力。這說明,你根本就是拿這個做個幌子,你本身早已經不再受那陰司的束縛,你之所以還假意離不開醫院,也是為了讓那個院長放鬆警惕,你自己在醫院正可研究一些自己的事。我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