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謖說到這裡,我冷笑了一聲:“看來他們肯定知道那石頭以及石頭上的文字對他們的價值,到了關鍵的時候,三個人有了分心了。說個不恰當的比喻,就跟盜賊得手之後分贓一樣,各有私心了唄。”
馬謖點點頭:“可是我當時可真的沒這麼想過,他們三個平時看起來都很和氣,彼此之間也有著深厚的友誼,據說考古的時候,曾經數次發生過危險,但是他們不離不棄,互相援手,度過了無數個難關。怎麼可能為了一塊寫著字的石頭,就產生了分心呢?”
我回答道:“那要看那件東西值不值得他們分心。”
馬謖搖搖頭:“不,我還是不相信他們會因此而分心。”
我看著馬謖的表情,他的確不太認同我的說法。我知道馬謖這人,一生心底無私,也沒有大的慾望和追求,可以這麼說,在馬謖這麼大的年齡的人的心裡,他是少有的一張沒被世俗名利玷汙過的白紙。所以,他也不太相信那些他認為不太可能存在的負面的東西。
所以我也不想和他在這方面上過多地爭執,只是繼續問道:“老馬,那後來呢?後來發生什麼了?”
馬謖接著說道:“我跟著他們穿行在樹林裡,離開了臨時營地。他們繞著我們白天走過的路徑七拐八拐,竟然很快就找到了那塊寫了奇怪文字的石頭。原來我們的定位沒有錯,我們也一直在這附近尋找,但不知道為什麼卻一直沒有找到這裡。”
說到這裡,我又問老馬:“那你想沒想過,為什麼你們開始的時候找不到石頭,後來他們單獨行動卻找到了那塊石頭呢?”
馬謖解釋道:“我當然想過。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尋找定位這方面,他們比我們更專業。畢竟我們是研究生物的,他們是考古方面的。開始的時候找不到,是因為受到了我們的干擾,後來他們單獨行動,精神更專注一些。我想,那天晚上他們肯定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因為第二天就要離開營地,他們只能在晚上行動,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發現?”
馬謖是個善良的人,所以他會把所有的人都會看做是善良的。
即便是他曾經親眼見到他的學生周正背叛了他,還曾經想要對他下毒手。現在周正失蹤了,他還時不時會提到他,還在想著是不是周正有什麼苦衷,還在說周正本來是個善良的人,他不會無緣無故變成那樣的之類的話。
看來是人就有缺陷,我看馬謖的那個樣子,我實在是不忍心再說點什麼去打擊他。三字經說,人之初性本善,而馬謖活了幾十年,還能保持這份善良的心,實屬不易。
馬謖自己也說了,那些考古隊的人在尋找定位上的確比他更厲害。所以從他描述的情況看,當時很可能是考古隊的那兩個人在尋找
定位上做了什麼手腳,以至於他們一直在周圍尋找,卻沒有找到。他們就等著到最後的時候,再偷偷地去找那石頭。
這次我沒說話,聽馬謖繼續講了下去,我也大概瞭解了當時發生的事情。
前面一起走的兩個人,一個叫方嘉明,一個叫趙桓初。後面跟著過去的那個,叫宋平。三個人也都是某學院著名的學者,都有著教授,副教授的職稱。
三個人的年齡也相仿,方嘉明稍微能大個兩三歲,他在三個人裡面的資歷最老,所以行動起來也一直都是在他的指揮下進行的。
方嘉明和趙桓初每人打著一把手電,先找到了那塊巨石。他們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站在石頭前面互相擊掌,卻不敢聲張。
他們迫不及待地用手電照在那石頭上,開始仔細檢視那上面的文字。
只是他們沒有料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他們身後,還隱藏著另外一個宋平。
只是宋平並沒有上前去幹擾他們,而是躲在後面的草叢裡,監視著他們兩個。